鐵鍬喘了口氣,回答:「鬼哥,我在飯店呢,正等著拉貨呢。」
「哦,那我也奔那兒走呢,一會兒就到。」鬼見愁說。
一聽這話,小青就興奮起來。他早已在飯店附近做好了埋伏。他衝著鐵鍬猛地點頭,示意他繼續。
「鬼哥……」鐵鍬欲言又止。
「怎麼了?」老鬼問。
小青怕鐵鍬耍花樣,回手拿起一根棒球棍,衝他腦袋比畫著。
「哦……沒事……」鐵鍬說。
「飯店裡挺好的吧?」鬼見愁問。
「挺好,挺好。」鐵鍬說了兩遍。
「好的,我知道了。」鬼見愁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青站在一旁,覺得費解。挺好,挺好……他總感覺鐵鍬的語氣有詐。他立即打電話給守在飯店附近的兄弟,但等了許久,也沒見老鬼過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孫子,你丫玩兒我呢是吧。」他一腳踩在鐵鍬的肚子上,「你和老鬼對暗號是吧,你說的‘挺好’就是不好,要說‘不好’才是挺好。行啊!」他說著猛踹鐵鍬。
小青確實聰明,連這個都能識破。鐵鍬被踹得疼痛難忍,全身被汗水溼透。小青踢累了,就一盤腿坐在路旁:「哎,我再問你一遍,那些錄影在哪裡?」
鐵鍬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就把眼閉上了。
「好,你是真牛×,死扛是吧。」小青說著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了前車旁,把泰格轟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也沒做提示,猛地加油,車一下就開了出去。幸虧阿飛駕駛技術高超,要不是他跟得快,估計鐵鍬就真的被「分屍」了。但就是這樣,相差的一秒也要了鐵鍬的半條命。當車停下來的時候,鐵鍬已經昏迷不醒了。
阿飛和泰格跑下車來,看著鐵鍬的樣子有些發怵。但小青走下車,毫不慌張,他開啟前車的後備廂,拿出一瓶玻璃水,衝著鐵鍬的臉上就澆了過去。
鐵鍬被冷水激醒,久久才睜開眼。他氣若游絲,一言不發。
「呵呵,怎麼著?視死如歸啊?」小青冷笑著。
「你……你弄死我吧……」鐵鍬吃力地說。
「好,那我就幫幫你。」小青蹲了下來,湊到鐵鍬耳畔,輕輕地說出一個地址。這下,鐵鍬清醒過來。
「你……你想幹嗎?」他的聲音劇烈地顫抖。
「呵呵……」小青在黑夜裡,露出了魔鬼一般的表情,「我希望你們一家能好好地團圓。」
鐵鍬用力地掙扎著,但漸漸就癱軟下去。他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小青,我告訴你,但你要發誓不傷害我的家人。」
「好啊。」小青說。
「錄影在鬼見愁的辦公室裡,地址是……」鐵鍬緩緩地說。
「沒有備份嗎?」小青問。
鐵鍬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應該在一個女孩兒手裡。」
「她是誰?在哪裡?」小青問。
「她叫小雪。在一個花店上班,花店的地址是……」鐵鍬說完,重重地嘆氣。
「好的,我太愛你了!」小青點著頭說。鐵鍬剛一抬頭,卻正看到小青揮舞球棍。只聽耳畔「砰」的一聲,鐵鍬的世界陷入沉沉的黑暗。
「阿飛,找個地兒給他埋了。」小青把球棍上的血抹在褲子上,「泰格,叫上人,咱們找到那個地址。」他說著就上了前面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