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柳爺和徐國柱大叫著,再次開啟卡座兒,隨著歌聲唱了起來。
「不管過去了多少歲月,祖祖輩輩留下我,留下我一往無際唱著歌,還有身邊這條黃河。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青見勢不好,努力把穩方向,朝著最近的一個高速口駛去,但臨近卻發現堵著好幾輛計程車。他無奈掉轉車頭,繼續疾行。直到下一個出口才駛了出去。柳爺在後面死死地咬住不放,兩輛車又一前一後地行駛了四五公里,剛到市南區,就被一輛橫在路中間的小公共客車堵住。小青一個急剎車,保時捷被迫停下。
「快滾開!」他搖開車窗大喊著。
但小公共客車卻根本沒動地方。小青知道有詐,拉開車門走了下來,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日本戰刀。這時,柳爺的車也到了,車還沒停穩,徐國柱就跳了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赤手空拳地走向小青。
兩個相隔四五米的距離,小青冷冷地看著徐國柱:「怎麼著?想替老鬼報仇啊?」
徐國柱撇嘴笑笑:「我們當警察的,見著犯事兒的就得辦。談不到給誰報仇。再說……」他停頓了一下,「動刀的那孫子早就進號兒裡了,這不等著讓你做伴兒呢嗎?」他拿話點小青。
小青一愣,但隨即用傲慢掩蓋住緊張:「你想怎麼著?老傢伙,就憑你能抓得了我?」
「呵呵,那咱們就試試。」徐國柱往前走了兩步,雙手一抖,就從袖口兒裡滑出兩根甩棍。他捏住棍把兒往左右一甩,棍長立刻延伸到50釐米,這是老警察們最常用的警械具。
小青用雙手持刀,把刀豎起,眼神露出仇恨。徐國柱手持兩棍,右手將棍身豎起,左手持棍直指對手。他手心有些冒汗,多少年都沒玩這個傢伙了,在心裡琢磨著「刺劈點橫撩」的技法。他緊盯著小青的眼睛,預測著自己動手的時機,但不知怎麼的,眼前卻一陣陣發黑。媽的,臨陣掉鏈子,這可不是爺們兒乾的事兒!但眼看著雙方一觸即發,就在此時,從道路四周又衝過來四五輛轎車,走下來了十來個人。為首的正是阿飛和泰格。
他們都拿著棒球棍,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小青這一下有了底氣,把刀放了下來。
「走啊!」柳爺在車裡大喊,但徐國柱並未退卻。正在這時,小青身後的小公共客車開了門,一大群人走了下來。
小青回頭一看,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頭髮花白,戴個老花鏡,穿著一個皺巴巴的純棉夾克,手裡拄著一根破鐵棍。
「操!這是敬老院的還是居委會的啊。」他忍不住樂了。但又仔細一看,表情就不再輕鬆。就在那個老頭兒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氣勢洶洶的老傢伙,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傢伙,一看就是老炮兒。
「棍子,這幫生瓜蛋子交給我們了。你是警察,就甭動手了。」老萬大喊。他說著摘掉了老花鏡,把鐵棍提在了手裡。
後面一個大個兒也衝這邊大喊:「棍子,還記得我嗎?」那人五十多歲,留個板寸,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兒。
「我操,你丫什麼時候出來的?」徐國柱笑了。
「昨天啊,萬爺他們接的我。」那個人就是槓頭。
「改造得怎麼樣,重新做人沒有?」徐國柱視小青如無物,繼續隔空喊話。
「早就金盆洗手了,但沒想到,這剛出來就又碰上流氓械鬥了。」槓頭手裡拿著一掛鐵鎖鏈,攥得嘩啦嘩啦響。
「操,這怎麼是流氓械鬥啊。咱們這是在見義勇為,咱們都是‘朝陽群眾’!」老萬回嘴。
小青等人見到這個陣勢,也有些犯怵。但泰格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人站了出來。「哎,你們都是幹什麼的,沒事別裹亂,快滾!」他氣勢洶洶地說。
老萬走上前去:「小王八蛋,嘴頭子還挺硬。我告訴你啊,我們是衝著那個紫毛的兔崽子,識相的就快滾,要不就甭怪我們不客氣。」他說著就把鐵棍拿了起來。
泰格哈哈大笑:「你個老傢伙,拿個破棍子嚇唬誰啊。」
「破棍子?」老萬撇嘴,「這他媽是管兒叉!你爺爺我用它的時候,你還是液體呢。」他說著就把鐵棍的另一頭兒亮出來,果然是明晃晃的管兒叉尖頭兒。
泰格這下傻了,知道這幫老傢伙是江湖的老手。小青一看就繃不住了,轉頭就跑。老萬見狀,領著老傢伙們一擁而上,被泰格和阿飛等人持棍阻截。徐國柱離小青最近,拿著甩棍就追了過去。夜晚的街頭頓時亂成一團。泰格挺猛,拿個棒球棍左劈右砍,眼看就要突圍。但這時,老萬卻擋在了前頭。他不慌不忙地脫掉上衣,瘦骨嶙峋的身上竟然文龍畫虎。他把管兒叉往上一提,走了過去。「小兔崽子,老子給你放放血!」他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