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彩臉色一沉,低聲冷笑:「丹娘,你若是聰明就聽我一句勸,這件事你還是少讓外人摻和的好。你將他們引進來又有什麼意思,不過多了一群看熱鬧的罷了。只要我想,現成的人證多的是。」他掃了一眼躲在角落裡的那幾個男女,冷冷地哼了一聲。
牡丹把目光投向戚玉珠,正色道:「戚玉珠,這是一輩子的事,勉強不得,你不會想落到和我一樣的下場吧?」此時她已經完全確定,李荇沒有對戚玉珠做什麼。
戚玉珠的臉一白,嬌羞之色全無,她攥緊了帕子,驚慌地看向牡丹,又看看昏迷中的李荇。牡丹再接再厲:「你可知道得不到夫君的尊重,被他看不起會是什麼下場?雖生猶死你確定你真的要這樣做?」
劉承彩見戚玉珠似有被牡丹說動的樣子,兇惡地呵斥道:「荒唐事已至此,難道你還有什麼退路?你跟著那個混賬東西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這些?」這意思分明是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戚玉珠又害怕地看著劉承彩,紅了眼圈,完全沒了主意。
劉承彩見她怕了,便柔聲哄道:「好孩子,你別怕,一切自有姑父替你做主,你只管乖乖等著就好,什麼都不要你做。我這就讓人去把你姑母和爹孃叫來。」
戚玉珠眼裡流出眼淚來,低聲道:「他叫我把他砸暈的,他一定也不想要我這樣,他會看不起我的,姑父我不願意我沒做什麼,他也沒做什麼」
牡丹讚許地看了戚玉珠一眼,誘哄道:「你可敢把這話同我外面那幾位朋友再說上一遍?請他們幫著做個見證?我表哥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戚玉珠又猶豫了,適才本是情急,這種事情叫她怎麼開得了口和陌生人說?劉承彩卻是根本不管她的,直接就叫人:「趕緊去把夫人和舅爺、舅夫人請來」
牡丹道:「戚玉珠,你要三思而後行我表哥最恨最瞧不起的就是陰謀陷害他的人」
戚玉珠驚慌失措,簡直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譁,接著看棚四周的帷幕被人用刀攪得粉碎,七八個穿著團花錦袍,頭上綁著紅色抹額,鬍子拉碴,年齡從三十多歲到十多歲不等的男人立在四周,冷森森地瞪著劉承彩,手裡的刀映著周圍的燈光,寒氣逼人。
劉承彩一瞧,自家帶來的人都被打得七倒八歪,而蔣長揚那群人則抱著手在一旁看熱鬧,不由大怒道:「什麼人?難道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嗎?我乃當朝三品大員」
「冒充什麼三品大員」當頭年齡最大的那個很是不屑地斜睨著劉承彩,一刀將根碗口粗的松木支柱砍斷:「就你這個熊樣,也敢在天子腳下假裝三品大員?欺負咱兄弟們剛從邊疆來不知道?看看你穿的衣服就不像來呀兄弟們,咱們替京兆府將這個膽敢冒充朝廷命官的老賊拿下」
那幾人吼了一聲好,猛地撲了上去,一人按住劉承彩,其餘幾人抬的抬李荇,對付劉家家奴的對付劉家家奴,忙而不亂,兇而不殘。牡丹看得目瞪口呆,這都是誰?忽聽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喊道:「丹娘快過來。」卻是何二郎、何大郎在人群裡對她招手。
牡丹眼見著螺山還在那裡發呆,忙伸手拖起他往下跑,才剛和大郎、二郎匯合,那幾個人已經旋風似地結束了戰鬥,將李荇扔在馬背上,轉眼間跑得無影無蹤。光禿禿、一片狼藉的看棚裡,劉承彩撅著山羊鬍子,由戚玉珠扶著,臉色青白,差點沒暈厥過去,顯然是驚嚇過度和憤怒已極。
「你還好吧?」大郎確認牡丹無恙後,二郎輕聲和牡丹解釋:「是李荇家的表哥們,才從幽州回來沒多久。我們思來想去,也只有先把人搶出來這個法子最好了。」
牡丹鬆了口氣,望向蔣長揚,正要領了大郎、二郎過去謝他,蔣長揚已經朝她點了點頭,帶著他的朋友們上馬離去。
「我們也回家吧?爹爹他們只怕已經等急了。」牡丹掃了一眼泫然欲泣的戚玉珠和氣得發抖的劉承彩,挽了大郎和二郎的手,喊上猶在驚頭怒耳不知狀況的螺山,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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