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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王氏阿悠(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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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生硬的態,王夫人吃了一驚,然後抬眼仔細量著蔣重。

蔣重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簡直不知該把手腳往哪裡放。正覺得有些堅持不下去了,王夫人終於收回了她的目光,大方地放過了他,然後花齊放一般燦爛嬌媚的笑了:「你火氣重得很那。我招惹你了?」

蔣重陰沉著臉不說話。他感覺有幾千根細如牛毛的針都在刺他,刺得他想叫又想跳,想逃卻不知道該怎麼才能逃開去。這種感覺讓他心煩意,就想爆發出來,隨便找個什麼人發洩。

「既然我沒有招惹你,那就是你還在恨我?不會吧?」王夫人笑得有些狡黠,看著卻更迷人了。

蔣重此時最見不得她這樣,冷哼一聲:「我恨你什麼?」其實他是恨的。他恨她當年半點不肯為他著想,半點不體諒他在孝道和忠義之間的痛苦為難,任性妄為。他痛恨她走得那般決絕,無情無義,一去就是那麼多年,杳無音信,再見到就是另結新歡。還恨她把蔣長揚教成這個樣,半點不尊重他這個父親,絲毫不懂得孝道是什麼。他還恨她,竟然再不恨他了,還能這樣望著他笑,語氣輕鬆的調侃他……

「那就好,咱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話。」王夫人呵呵一笑,輕輕撫了撫白玉蘭花一樣的手,露出皓腕上一對鑲嵌了蠶豆大小般的上好瑟瑟,做工精美的赤金鐲來,慢條斯理地理著繡工精緻的金線繡邊,緩緩道:「大郎和我說,他相中了一個女,想娶那女為妻。他做事情向來妥當,我便允了。可我想著,不管怎樣,你到底也是他親生父親,還是要和你說一聲的。」

蔣重氣了個倒仰。什麼叫做不管怎樣,到底也是親生父親,還是該和他說一聲?只是說一聲,通知他,而不是徵求他的意見。她們母二人已經先定下了,才通知他。況且蔣長揚到現在也沒和他提過的事情,而是直接就找了阿悠來對付他,他覺得他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侵犯,當下冷硬地道:「那女是不是姓何?」

王夫人笑起來:「你也知道啦?就是姓何,聽說大名叫惟芳,小名兒叫牡丹。長得美麗端莊,還溫柔可人,又善良又大,還聰明能幹,實在是不錯。父母雙全,兄長侄眾多,我非常滿意。」

可他不滿意!蔣重道:「我不同意!你知道她是什麼人麼?你教的好兒!」

王夫人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隨即收了笑容:「我當然知道她是什麼人。你不同意,無非就是因為她不是名門貴女罷?」

「當然!她那樣的身份,怎麼配得上大郎?你糊塗了吧!你再恨我怨我,也不能拿孩的前途開玩笑!他也是你的親骨肉!」蔣重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是抖的——這回是氣的,不是激動的。

「我看你才糊塗了吧?」王夫人還坐著,笑容一點點地起來:「說得你們多親似的,就你這個沒養他的爹肯替他著想,我這個養大他的娘就是他的仇人,我為了恨你,所以我要害他。你可真重要。」她笑眯眯地接過身邊丫鬟送上的熱茶湯,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眯了眯眼睛:「我就他一個兒,可比不得你,帶著天血脈的,尊貴無比的就有兩個整。」

「阿悠,當年我……」蔣重聽她這話,似乎是在怨他,心裡頭的火氣不知道為什麼就降了溫,像是那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滅。

但王夫人顯然不想替他吹滅這小火,反而想讓他的小火變成大火,她微微一擺手:「不提當年。大郎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呢,你不是,所以你的想法遠遠比不得他的重要。其實我就是通知你一聲,肯或者是不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這事兒就這樣定了,你可以走了。」

蔣重心中已經在垂死掙扎的怒火一時又被撩得躥起老高,他顫抖地指著王夫人:「你……你……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樣才能帶著他一起走的,你別忘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你以為你找到靠山了,他翅膀硬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他死也無法他是我蔣家孫的事實,我不同意,你們就休想!如果你們非得這樣,就永遠也別想那個女人進蔣家的祠堂!」

「你不如連著大郎一起逐出蔣家好了,皆大歡喜!」王夫人輕笑一聲:「要說當初,你好意思提!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有什麼沒做到?他沒有回京城?他沒有叫你爹?他改姓了?要說我沒教好他,你能比我教得更好?他會賭會嫖?他靠著別人養活?看看他……」她驕傲無比,「二十歲,正四下階明將軍,這次又立了大功。有幾個人能做到?你教的兒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還在吃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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