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國色芳華》小說信息

第225章 都有原因(第2頁,共2頁)

字體:

「沒人說要六哥的命。」牡丹皺著眉頭去扶她:「姨娘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

「我不起來,老爺他啦,那不就是要他的命麼?我就他一個兒,他我的命還重要。丹娘丹娘你可憐可憐我這個無家無父無母的可憐人吧。」楊姨娘只是滿臉的淚拼命搖頭不放手,吳姨娘帶著人沉著臉追過來,見狀忙叫人上前去扯她,不高興地道:「你怎麼這麼糊塗?老爺與你說的話你都聽沒進去是不是?」然後回頭叫牡丹:「你們趕緊走,她這是迷糊了。」

話音還未落,就見封大娘卷著一陣小旋風,大步從裡頭出來奔出來板著臉道:「老爺讓楊姨娘回房閉門思過。敢問姨娘是自己走,還是奴婢送你回去?」

封大娘一齣手,這家裡的女人誰還能蹦躂起來?吳姨娘嘆了口氣,看著楊姨娘:「你總不聽人勸。」楊姨娘垂著頭跪坐在地上良久,木然起身,眼睛直勾勾地,誰都不看,自往後頭去了。

牡丹自嘲道:「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難的經。又叫你看了一回。」

蔣長揚微微一笑:「你家這個只是暫時的,稍後你不是又要看回來了麼?」

牡丹眨了眨眼,快步往前走:「走罷,趕緊的,麻溜的。」

蔣長揚不急不緩:「急什麼?去得早和去得晚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走了以後就一直臥床不起,其實就是說是被他給氣病了的,這個不孝的罪名已經安上了,早去晚去有什麼區別?去晚點還可以少被噁心一點。

朱國公府,老夫人的房裡一片靜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夏日炎炎,窗戶緊閉著,半點涼風都不曾從簾外頭吹進來,老夫人體虛,又不能用冰,屋裡頭就像個蒸籠似的,中藥味兒夾雜著濃烈的薰香味,還有病人身上那種難以言表,聞得到卻摸不到的衰敗氣息,讓守在一旁的蔣雲清憋悶得要死。

她實在是討厭了這種味道,這味道讓她氣都喘不過來。她皺著眉頭看著帳裡一動不動的老夫人,偷偷扯了扯自家粉綠色的薄紗短襦的領口,拼命搧了搧扇,小心地看著在一旁裝扮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筆直,坐姿優美,挑不出半點錯處的杜夫人,又看看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自家親孃雪姨娘。

暗想道,自家親孃倒也罷了,那是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難受也得忍受著,可自己這位嫡母真是怪了,公主府出來的人,怎麼也算是半個金枝玉葉吧?平時那般講究的,怎麼就能忍受這怪味兒和這熱。

她再仔細看,就看到杜夫人的眉頭時不時地會皺一下,在接柏香遞過的茶盞時,總會不自覺地瞪柏香。不是柏香有什麼錯,而是夫人的心中同樣煩躁。蔣雲清看穿了真相——夫人不可能不難受,只是她自來都賢良優雅慣了,再難受都得忍著。她清了清嗓,小聲道:「今日這天兒熱,要不,我把窗開啟?」

杜夫人也熱得憋得受不了,她一早進來就命人開窗,才開了沒多會兒,老不死的朦朦朧朧地醒過來,第一句就是嬌滴滴戰兢兢顫巍巍地道:「是誰把窗開啟的?我受不得涼風……」無奈之中只好關上了。這會兒終於有個受不住的了,還是老夫人的孫女兒,杜夫人就沒吱聲。

蔣雲清見她不贊成,也沒反對,曉得自己拍馬屁拍對了,趕緊起身躡手躡腳地去開窗。空氣一對流,那怪味兒終於去了些,蔣雲清對著窗外長長出了一口氣,外頭的空氣也是熱的,可到底是新鮮的,真是舒服了。

杜夫人也鬆了一口氣,屋裡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可惜,好景不常,一隻不長眼的蟬突如其來地叫了起來,半夢半醒間的老夫人被驟然驚醒,開始發脾氣:「睡個安穩覺都不能!人都死絕了麼?」人病著,罵人的力氣卻是半點沒少。

「趕緊去粘蟬!」老不死的,杜夫人恨得要死,少不得起身命人去粘蟬,柏香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死不了的,死不了的,還精神著呢。這裡剛有人去粘蟬,老夫人又叫,說是要解手。杜夫人趕緊起身,一家齊齊上陣,扶的扶,攙的攙,拿馬桶的拿馬桶,除了老夫人,個個兒都折騰出了一身臭汗。

老夫人輕鬆了,外頭也終於起了涼風,那涼風好不好的,就穿過帳幔吹到了老夫人身上,於是又招來一頓罵:「誰開的窗?一個個都巴不得我早死。」她自昨日被蔣長揚當眾下了面,哭鬧無果,身上又重,不舒坦,可謂是一肚的怒火,看誰都不順眼。

杜夫人不說話,蔣雲清委屈得紅了眼圈,垂著頭去關窗,又去給老夫人認錯。老夫人僵著臉,一言不發,那臉嘴怎麼看怎麼讓人討厭。幸虧得是沒精神,待上了床,沒多少時候,又昏昏欲睡了。

這樣下去怎麼得了?杜夫人著腮想,不如讓她好好睡上幾天?卻聽外頭有人來報,說是蔣長揚和牡丹來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