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喜不自禁:「真的?」蔣長揚這段日子早出晚歸和勞累都不說,最緊要的是這差事真是太難辦。倘若他能早點把差事辦妥,正大光明地去兵部任職,從此以後他們就可以過上相對安穩的生活,她也不用再這樣替他提心吊膽的。
「是!」蔣長揚很肯定地點頭,把手放在牡丹的xiao腹上:「所以你安安心心地將養著,不用再為我擔憂。等我再忙些日子就好了。」他略微頓了頓,「但是這段日子會特別忙,晚上也可能會常常不在家,你看英娘榮娘誰合適,明日去家裡報喜的時候,讓她過來陪你,這樣你也不至於太寂寞。」
「那就讓她姐妹二人一道過來罷。」牡丹全身都放鬆下來,暖洋洋的,就沒有一處不舒坦。她把頭靠在蔣長揚的肩上:「晚飯我讓他們做了赤豆鯽魚湯,滋陰潤燥,你待會兒多喝點湯。」
蔣長揚笑道:「你不用管我,只管讓做你愛吃的想吃的。你想不想吃鯰魚?改天我做給你吃?」
牡丹搖頭:「天涼了,不想吃。」生的東西再美味都還是少吃點好。
吃著晚飯,蔣長揚突然笑道:「你說要不要讓人過去國公府說一聲?」
「不好。」牡丹搖頭,「等過了頭三個月再說也是一樣。」她可不想再多幾個不相干的人來指手畫腳的。說起這個來,牡丹突然意識到自八月十五前她送那新式胡餅過去,蔣雲清替蔣重傳話,讓他們去過節被她拒絕後,國公府竟然一直就沒有任何訊息。不是蔣長揚提起,她都快忘了還有國公府這回事了。
「你說了算。」蔣長揚並不在意:「我不是想著他們之前還想送人過來慪你麼?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也是不相干的。」他頓了頓,「三弟的好日子定的十月二十二。到時候正好通知他們,就說你身子不妥,不去幫忙了。那趟渾水咱們少踩。」彼時他甚至不打算讓牡丹去,那是什麼地方?沒事都會生出事端來,何況是牡丹有了身孕?更何況,從胎教方面來考慮,他也不想要牡丹肚子裡的孩子見到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牡丹深以為然:「這禮怎麼備?」
蔣長揚不在意地道:「全部送成錢,其他的都不必管。」蕭雪溪那樣,無論送什麼東西去都有得說。他倒不怕人家說他,就怕人家唸叨牡丹,不如全部送成錢,誰也沒話可說。一夜無話。
第二日是由鄔三的媳婦熊嫂子帶著禮去的何家,接著岑夫人就領著薛氏等幾個兒媳一道帶了許多吃的用的東西過來,大大xiaoxiao一共幾十個盒子,nong得牡丹滿頭大汗:「我這裡什麼都有的,本意是讓你們也跟著高興,卻讓你們nong了這麼多東西來。」
岑夫人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拉著她的手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看:「反正都是貪個高興,你管我們拿什麼來?有,你就安心收下,該吃就吃,該用就用,netbsp;「就是呢。」吳姨娘在一旁笑道:「裡頭有好些東西是丹娘您定下婚期,夫人就開始準備了的,就盼著這一日。」
甄氏快言快語地道:「娘為你許了願的,過幾日還要去還願。」又大驚xiao怪地:「聽說要讓榮娘和英娘過來陪你住?那蔣大郎要往哪裡去?」
岑夫人皺眉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成風總是有事要忙。」
吳姨娘便淡淡地瞥了甄氏一眼,甄氏立即改了口:「呵呵,我是說,英娘和榮娘正在收拾東西,準備稍後和爹爹,還有你哥哥們一起過來。」
事情傳到何家,正如同是天大的喜事一般,岑夫人當即就派人往各個鋪子裡頭去通知何志忠父子,那邊也極快地傳來訊息,道是會提前收工,一同來看牡丹。
牡丹看到甄氏的改變,不由與薛氏會心地一笑。自六郎的事情生,何志忠四處購買房屋庭院,準備讓眾人分出去單過之後,何家眾人間的關係生了許多微妙的變化。
先,何志忠老了一大截,許多事情都更多的趨向於讓大郎他們幾弟兄自己先商量,然後再彙總了來向他彙報,多數時候還輕易不開口,任由他們兄弟幾人去做。其次,楊姨娘不再出院門,得知六郎跟著商隊去了揚州後,就秉過岑夫人,請了一尊佛像回去,從此不再吃葷,日日吃齋念佛,雖然吃穿無憂,但何志忠再不曾進過她的院子一回。再次,是大郎幾兄弟和薛氏等幾妯娌間的變化,彼此對著的時候遠比從前更客氣,更體貼,畢竟很快就要自立門戶了,何必為了xiao事壞了大局?這其中變化最明顯的人甄氏,一樣的還愛多嘴逞強,但對著岑夫人和何志忠時,再不敢1uan說一句話,多說一個字。而且還戲劇xing地開始敬重起吳姨娘來,不再像從前那樣人前人後總和吳姨娘作對鬥嘴。據說,岑夫人有意放吳姨娘去和甄氏、三郎一起生活,不必再留下來伺候她,吳姨娘先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可何志忠了話,她也就順從地答應了。可以說,這已經是作為一個丫鬟出身的妾所能得到的最高禮遇。
但不管怎樣變化,牡丹都無比堅信,總歸都是向著好的方面展,只要不遇到1uan世,這日子總會平穩的過下去,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