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故作吃了一驚,然後又掩飾了情緒,笑道:「這個宴會也不知是要什麼,我想備禮,卻不知什麼才合適。」
老夫人眨了眨眼睛:「我也正讓人去打聽呢,剛才還想問你知不知道。」卻不和牡丹說關於蔣雲清的實話,也不知她是防著牡丹,還是不好意思說。
牡丹暗裡撇了撇嘴。老夫人說完正事,就再也找不到什麼多餘的話可和牡丹說,二人就閒扯天氣:「這天氣越來越冷了。」「是呀,這天氣黑得越來越早了。」「前段日的天氣可真糟糕,下了那麼久的。」「多虧這些天都是晴天。」
紅兒打起簾,笑道:「娘來了。」
接著蔣雲清從門口走了進來,她穿著件銀藍色的寶相花夾襦,系的墨藍色八幅暗花長裙,腰間繫了條翠蘭的織金裙帶,皮膚帶著些不正常的白,眼下帶著些青影,看著身體是有些不妥當,精神卻很好。她陰沉著臉走進來,下巴的線條因為人瘦了顯得更是凌厲強勢,一副隨你怎麼辦,我該幹嘛還是幹嘛的樣,看著倒似有了幾分氣勢。
她徑直走到老夫人面前行禮問好,聲音平板無變化:「雲清給老夫人請安。」不再是從前的「孫女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淡淡地道:「起來吧。你大哥大嫂來了。」
蔣雲清安靜地轉身給牡丹行禮問好:「嫂嫂安好。」她抬起頭來看著牡丹,眼睛比剛才要亮了幾分。
老夫人便命令道:「我剛才和你大嫂說過了,汾王府的宴會由她陪著你一起去。現在,咱們先挑布料,飾和香。」
蔣雲清擰起眉毛來,聲音硬邦邦的:「不是說要先給哥挑新房裡的擺設麼?」表現得十分不願意去參加汾王府的這個宴會。卻出於不知名的原因,她不敢公然反抗。
老夫人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比她還硬:「那個可以緩一緩,宴會就在當前,你先做了衣裳,若是不妥也好改。」
蔣雲清倔強地站著不動,老夫人提高聲音:「坐下!你又犯什麼倔?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有,你……」
蔣雲清的臉色越發蒼白,唇邊露出一絲冷笑來,原來賣女兒都是需要搶破頭才能搶到機會的。
牡丹起身打圓場:「祖母,是去哪裡挑?」
老夫人這才把目光從蔣雲清身上收回來,換了張笑臉道:「就在這裡挑。丹娘,你也挑兩身吧,這些可都是我的積年珍藏。」說罷叫紅兒帶人去後頭抬箱。
箱才抬來,就聽綠蕉在外面笑道:「五娘您來啦?」
接著高階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我過來瞧瞧姑祖母。咦?可是有客在?」
綠蕉笑道:「不是客,是少夫人過來了,您稍候,奴婢進去通傳。」
高階舒笑道:「不必啦,怕是有事要量,我稍後再過來給表嫂請安好了。」
蔣雲清的臉上就露出鄙夷的神色來。既然知道有客來,知道人家有事要商量,眼巴巴地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卻聽老夫人揚聲道:「是舒兒麼?你表嫂不是外人,進來罷,正好的,你也來挑一身衣裳穿穿。」
高階舒就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一邊屈膝行禮,一邊笑道:「那怎麼好意思?在這裡住著已經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她看向蔣雲清,輕聲道:「雲清妹妹,你不怨我了吧?」
蔣雲清臉色微變,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