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外頭散了,杜夫人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才到院門口就聽xiao丫頭報說蔣長義來了,不由暗自思忖,他來做什麼?他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遲早不會把自己這個嫡母放在眼裡的,正是因為看透了這個,所以她才懶得和蕭家虛與委蛇。想歸想,她還是滿臉堆笑地走進去,親切地道:「義兒,你怎麼來了?」
蔣長義老老實實地站起身來,垂著手恭敬地道:「母親,義兒給您添了麻煩,是來賠禮的。今日多虧得您。」
杜夫人聽他這話,沒來由地心裡一驚,總覺得他是窺破了自己的一切。隨即很快掩去,笑道:「說什麼傻話」她加重了語氣:「義兒,你是我養大的除了忠兒,就是你和我最親你明白了麼?」
蔣長義感ji地道:「母親,您的恩情兒子從來不敢相忘。」
杜夫人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嘆道:「今日的事情……唉……我也不知道蕭家是怎麼想的。興許是想讓他們家姑娘多長點威信,可這實在是過分了些。蕭家是五姓七家之一,蕭尚書又是當朝棟樑,嫁進來誰也不會輕慢她,我也打算把手頭的家事給她管,我好享享福,這樣鬧騰有什麼好處啊?」
她主動提起這事兒來,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蔣長義垂下頭不語,半晌方道:「就衝著這xing子,她就管不了家事,母親就不必抬舉她了。她哪兒能有您管得好?」
杜夫人搖頭:「不,她到底是大家女兒,不可能差到哪裡去。就算是有什麼地方不懂的,我和你祖母慢慢教她,總能教好的。」隨即又笑道:「你是不信我吧,我知道,你不是我生的,隔著一層,若是有人在中間挑撥幾句,這情分很快就沒了。但你且等著看,我是真的不想管家了。等她過了門,回門禮成以後我就jiao。你大哥大嫂不回家,又是那樣的情形,你二哥隔得遠,娶親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就指望著你們孝敬孝敬我啦。咱們當著你父親的面說。」便叫人去請蔣重。
蔣長義明知蔣重不在,卻也不說,默默坐著等候。不多時,去請蔣重的人回來道:「國公爺騎馬出去了,家裡的車也一併叫了去,還讓人在上頭多墊了幾層褥子,又叫人把映雪堂也收拾出來了,現下正在燒炭盆呢。」
杜夫人微微皺起眉頭來,隨即淡然一笑:「大概是去接你大哥大嫂了。」親自去接蔣長揚和牡丹回來住,這般隆重,卻都沒和她這個當家主母說一聲兒。把她當成什麼了?這個嫡長孫,真的就這麼重要?
蔣長義善解人意地低聲寬慰她道:「約莫是怕大哥大嫂明日來不了,讓人笑話。」
杜夫人不置可否,rou著額頭道:「我給線姨娘請了一個剛來的太醫,聽說治她那個病很有一手。過幾日事情過了,就讓他來試試。」
蔣長義囁嚅片刻,xiao心地拿捏了分寸,xiao聲道:「謝謝母親。」
「謝什麼?這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情。」杜夫人嘆了口氣:「我累了,你下去吧。」
蔣長義規規矩矩退了出去。
柏香垂著頭不敢看他,只從睫mao縫裡偷看他的靴子。卻聽杜夫人道:「松香,你送送三公子。」
松香猶豫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陪著蔣長義走了出去。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三公子馬上就要成親,蕭雪溪和夫人勢必成敵,夫人一定會在三公子身邊安cha一個人的,這當口,讓松香去送三公子,莫非?柏香一時腦子裡空白一片,難過得氣都喘不過來。
杜夫人靜靜地看著她,低低地道:「柏香,如果我讓你去伺候三公子,你可願意?」
柏香的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她驚慌地四處1uan看,看到蔣長義黑色的靴子在簾子外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又毫不停留地走了。她鎮定了片刻,抬眼看著杜夫人,大聲道:「夫人,奴婢不願意」
杜夫人一雙眼睛黑幽幽的,net邊1u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來:「不願意啊……」
柏香靜聽她接下來會有什麼吩咐,等了好一歇,才聽她話鋒一轉,道:「你去映雪堂看看,還有什麼要添的,務必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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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遇到點突事件,導致更新晚了。接下來都是各人的結局和命運了,初步預計,這書下個月就結束了。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