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雨荷笑著介面,「敢問你的大仇得報了麼?」
「得報了。」貴子的眉頭越皺越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雨荷。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夠改變很多。他變了,他知道,但變到什麼地步,他心裡有數,可是這個愛說愛笑,爽利潑辣的姑娘呢,她的心裡在想什麼,他曾經知道,現在卻不知道了。他之於她,她之於他,就像是半個陌生人。
「那恭喜啊。」雨荷閒閒的笑,神態越來越輕鬆,她朝他懶懶地揮揮手,止住他要往下說的話,「我知道你回來做什麼的,不就是為了從前的承諾麼?不必說啦,也別有什麼歉疚之類的,我剛開始的時候是在等你,現下卻已經不是了,我只是不想委屈自己去伺候一個莫名其妙的臭男人罷了。我現在過得可好,你大可放心,想幹嘛就幹嘛去吧。夫人那裡我會和她說清楚。」
她把他當成什麼了?貴子控制不住地冷笑起來,強壓著怒火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雨荷的臉沉下來,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給人做奴婢的不假,但你不是我的主子。」所以他不能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用心去對待他,他當然也該用心來對待她。
貴子一怔,看著她默然不語。
雨荷扭頭看著天際的那彎月牙兒,眼睛有些發酸,又有些發熱,盼了三年呢,卻沒想到最後會弄成這個樣子。走吧,走吧,她有些絕望,又隱隱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這個男人呢,現在可以隨意拋下她三年不聞不問,慢吞吞地尋來找她,然後想當然地認為她還想著他,那麼以後再有其他事情呢,他是否還會再扔下她不管?她這一生能有幾個三年?
貴子卻突然動了,他飛快地解開了腰帶,把外衣脫下,雨荷下意識地想尖叫,卻又忍住了,她淡淡地看著他嘲諷地笑:「你想幹什麼?當心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覺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你覺得委屈。你怪我三年沒給你任何音訊,薄待了你。我承認,當初說了假話,實際上我要去的地方光是來回少下一年半載就別想回來。更不要說是能不能活著回來。」貴子緩緩地褪開裡衣,把精壯的背脊露在雨荷的面前,「你看清楚了,我九死一生,這條命差點就沒在。」
他的背上有一大條猙獰的疤痕,從肩頭一直拖到腰際,雨荷捂住了嘴,一顆心狂亂地跳個不休,她穩了穩神,反問:「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回頭來尋我?」
貴子緩緩穿上衣服,背對著她沉聲道:「是。一年的時間,你已經淡忘了我,再等不到我,自然會死心,以公子和娘子的為人,斷不會委屈了你。」
一隻杯子砸在他的身上,雨荷怒吼道:「那你幹嘛又來了?你來找死啊?」
貴子回頭笑看著她:「因為不管怎麼樣,我總算是活下來了,所以我就回來找你。我只打算在周圍看看,如果……」他頓了頓,上前握住她的手,「如果你還等著我,我不管如何都要娶你疼你一輩子,如果你已經嫁了人,就讓你當我已經死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不是等你,我不稀罕。」雨荷使勁踢他。
「沒有關係,我等你。」貴子笑得燦爛,「我明日就去和娘子說,我還回來做管事。三年不行,我就等你三十年。」他看到雨荷的神色有些鬆動了,忙又添上一句:「不是不想送信,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太兇險,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送信給你沒意思,後來是因為送信的人不會有我自己跑得快。」
「幹我什麼事!」雨荷騰出一隻手,抓起那壺已經冷透了的茶毫不客氣地從他的頭上淋了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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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接下來,是劉渣渣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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