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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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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開著車剛剛駛出頌坤家的院子,忽然從後視鏡中發現有車跟蹤。

安迪皺了皺眉,試圖加速擺脫那輛車。但那輛車也迅速加速,依舊緊追不捨。

突然,一輛運輸車斜插過來,安迪一個急轉彎,汽車重重地撞上了路邊的隔離墩上,安迪受到猛烈撞擊,一下子趴在了方向盤上,陷入短暫的昏迷。

沒一會兒,安迪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看到黎耀走到她的車前,開啟車門,拿走了硬碟。

安迪想說話,張了張口,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潘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安迪已經再度昏迷了過去。他連忙撥打急救電話,將安迪送往醫院急救。

好在安迪只是輕微腦震盪,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麥督察聞訊趕到醫院,見到安迪並無大礙,終於放下心來。

安迪說:「麥督查,對不起,硬碟還是被頌坤搶走了。」

「你先好好休息。」麥督察說,然後問老潘,「潘醫生,你知道頌坤搶硬碟的目的是什麼嗎?」

老潘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想問問他。」

「硬碟裡面有龐德商會的所有犯罪證據,事關重大,我們會發布通緝令追捕頌坤的。」麥督察說。

聞言,老潘一驚,連忙說:「麥督察,我可以引頌坤出來,但是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能不能給我次機會,我找到頌坤以後,給我點時間,我想勸他去自首?」

「有這個可能嗎?」麥督察深表懷疑。

老潘認真地說:「我做了頌坤這麼久,包括和他的家人相處,我覺得我比一般人更瞭解他,頌坤這個人本質並不壞,他實質上也在幫我們搗毀龐德,也算立了功,我想給他次機會。」

安迪並不贊同:「但是現在頌坤知道你和警方合作了,萬一激怒了頌坤,我怕你有生命危險。」

老潘自嘲地笑了笑:「自從來到龐德,危險的場面我經歷的還少嗎?安警官,我拜託你的事有勞你了。」

安迪無奈,只好嗯了一聲:「我會立刻去盧城找到小楊。」

雞仔喝得醉醺醺的,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在街上,然後拐進一條衚衕。

街上迎面走來幾個人,正說著低俗的葷段子,不時發出下流的笑聲。看到雞仔拐進衚衕,對視一眼,認出了雞仔,連忙跟了進去。

「雞仔。」幾人在後面喊。

雞仔聞聲停下腳步,回過頭:「阿雄啊,怎麼,上次差點讓椰子爆了頭,這次還想再試試?」

這幾人正是上次去niki學校門口找麻煩最後被黎耀收拾的阿雄及其小弟。阿雄看到雞仔,就想起了那天的悽慘經歷,聽到雞仔這口氣極差的冷嘲熱諷,火氣頓時上來了。

阿雄問:「上次那個姓黎的警察是你找來的吧?」

雞仔一笑:「對付你們還用得著找他?要不是他多管閒事,你們的下場更慘。」

阿雄不屑地走過來,戳了一下雞仔的胸口:「雞仔,你都被頌坤開除了,怎麼還這麼樣囂張?」

「誰被開除了?你別胡說八道!」雞仔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阿雄還不肯罷休:「你就是頌坤的一條狗,高興了逗逗你,不高興就把你一腳踢開。」

「你放屁!」

雞仔揮拳就打,卻因為喝了酒,使不上力氣,被阿雄一拳擊倒。小弟群起而攻之,雞仔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直接被按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

突然,一個戴帽子、口罩的黑衣男人趕到,三下五除二放倒阿雄一夥。雞仔努力睜眼看去,發現他身形招式極像頌坤。

「坤哥……」雞仔虛弱地叫了一聲。

黑衣男人摘下口罩,原來是黎耀。

雞仔有些失望:「又是你?」

黎耀看著雞仔:「雞仔,你剛才說對了,我是頌坤。」

雞仔一臉震驚地看著黎耀。

黎耀過去拉起雞仔,半拉半扯地把他扶進旁邊一家露天酒吧。

兩個人坐在吧檯前邊喝酒邊聊,黎耀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一股腦跟雞仔吐露出來。

從他被真黎耀追捕,發生意外,然後換了黎耀的臉回到迦城;再到說服老潘讓他當所謂的警方臥底,其實是想讓老潘代替自己當會長;甚至連殺阿虎、為niki輸血,都一一進行了說明。

最後黎耀說:「潘啟文知道了我的身份,投靠了警方,徹底破壞了我的計劃。」

資訊量太大,雞仔一時沒能消化完。當他回到家,第二天酒醒以後,再回想一遍黎耀所言,他一下子想起老潘給他錢讓他離開龐德會所的事。原來是為了破壞頌坤大哥的計劃嗎?

雞仔氣血上湧,一拳砸在牆上的合影上,合影玻璃應聲而碎,上面正是他和老潘的合影。然後,他穿上外套,義憤填膺地出了門。

「坤哥,雞仔想見你。」

老潘正在家裡看電視,保鏢突然進來彙報。老潘不疑有他,立刻讓保鏢把雞仔帶了進來。

「雞仔,今天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看到雞仔,老潘問道。說著,老潘掏出煙,下意識等待雞仔掏火機點菸,然而雞仔並沒有動。

老潘抬頭,疑惑地看了眼雞仔。雞仔這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點菸。

老潘抽了一口煙,說:「我這段時間太忙,也沒問你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我準備開個餐廳,做點小生意。」雞仔淡淡地說。

老潘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本錢夠嗎?」

「夠了,你上次不是給我了嗎?」

老潘又說:「等你開業我一定去光顧,到時候可得給我打折。」

「一定一定。」雞仔連連答應,然後說,「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邀請坤哥明天去參加開業剪綵。」

老潘頗感意外:「這麼快?」

「不知道坤哥能不能賞臉,去我店裡坐一坐。」雞仔繼續說。

老潘猶豫片刻:「好,我去。」

傭人在打掃衛生,不小心碰了一下niki網球冠軍賽的獎盃。

老潘看到,說:「放在那兒吧,一會兒我來擦。」

雞仔瞥了一眼老潘,別有深意地說:「那是niki得的獎盃。」

「對。」想起niki,老潘也有些難過,「她活著的時候不讓任何人碰,每天都會用毛巾擦一擦。」

雞仔聞言,不由得多看了老潘一眼。他有些難受,當下便要告辭離開。

老潘起身送雞仔出門,雞仔猶豫著又停下了腳步。

雞仔說:「坤哥,明天你要是有事,不來也行。」

老潘遲疑片刻:「你放心,我一定到。」

第二天,老潘特意穿了一身正裝,希望能給雞仔撐撐場面。

出門前,他安排好了人手送王小艾和小杰、yoki去機場,這才放心地上車離去。

王小艾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特別是她還得顧及小杰和yoki。她只好不情不願地帶著小杰和yoki上了汽車。

路上,小杰突然敲動了幾下手指。

王小艾立刻猜出小杰的意思,喊著手下停車:「小杰想上廁所。」

手下說:「前面有個加油站,我停車帶他去。」

到了加油站,手下把汽車停在路邊,將小杰抱到輪椅上,交待王小艾稍等片刻,便推著小杰進了洗手間。

王小艾跟yoki在車裡說著話,過了許久,也沒見有人從洗手間出來。王小艾看了看錶,覺得有點奇怪,便囑咐yoki:「yoki,你待在車裡,哪也別去,我去看一下就回來。」

yoki答應著。

王小艾還是不放心:「如果有人讓你從車裡出來,你千萬別出來。」

yoki乖巧地說:「知道了。」

王小艾這才拔下鑰匙下車,將車門反鎖,朝洗手間走去。

王小艾走到男廁所門口喊了兩聲:「阿輝,你和小杰在裡面嗎?」

裡面無人應答,王小艾更加詫異了,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有人嗎?」

幾個蹲位的門都緊閉著,王小艾開啟一個門,裡面沒有人。王小艾緩緩走到第二扇門前,慢慢開啟門,裡面也沒有人。

只有最後一扇門了。

她走到門前,緩緩開啟,只見輪椅背對門口而放,小杰正端坐其上。

王小艾鬆了一口氣:「小杰,你在這兒。」

王小艾上前要扶小杰,突然有什麼東西破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小艾剛要回頭,就被一個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頓時昏倒在地。

另一邊,車裡的yoki正在後座上玩玩具,忽然傳來一聲車門解鎖的聲響,yoki本能地抬起頭,只見一個人鑽進汽車坐在駕駛座位上,發動汽車。

yoki向外張望了一下:「小艾阿姨呢?」

那個人沒回答,啟動車子,開車離開了加油站。

安迪直接醫院出發,帶著馬修飛去了盧城。

他們按照老潘給的地址找到古志昌家,卻發現房門虛掩,裡面一塵不染。

馬修有些詫異:「古老師生前一直一個人生活,他都去世這麼久了,這屋裡怎麼一點灰塵都沒有,好像還有人在住。」

這時,衛生間傳來聲響,安迪和馬修互相遞了個眼神,各自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漸漸朝衛生間逼近。

馬修突然推開門,只見一箇中年女人背對門口蹲在地上擦地,她轉回身看見兩個人拿著槍對著她,驚恐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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