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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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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番原是來尋楊嶽,兵刃皆未帶在身側,加上內力有限,比不得那車伕內功渾厚,與他拼掌著實佔不得上風,不一會兒便甚感吃力。

「大楊!快走,去稟報陸大人!」她朝楊嶽急道。

楊嶽正欲走,門口處卻又進來一人,正是另外一名車伕。

「岑壽,住手!」他喝道。

正在與今夏交手的車伕,也就是岑壽,以掌風逼得今夏退開數步,才停手冷道:「他們方才要殺車上的人。」

今夏聽得一愣:難道他們是來保護阿銳?

門口處的車伕掃了眼今夏和楊嶽:「你二人為何想殺他?」

「是這樣,岑福,」岑壽復開口,解釋得清楚了些,「男的要殺人,女的想攔,不過沒攔住,故而我才出手。」

今夏扶住受傷的楊嶽,惱怒道:「你們究竟是何人?」

岑福與岑壽對視一眼,片刻之後,岑福自懷中掏出一塊制牌,亮給今夏看——上面赫然是一個「錦」字。

「你們是錦衣衛?!」今夏一驚,繼而便是懊惱,他們行路步態說話口音皆露出蛛絲馬跡,自己早就該看出來才對,「你們是從京城來的?陸大人認得你們?」

「我們奉大公子的命令,暗中保護。」

大公子,應該指的是陸繹。今夏暗暗心忖:他們稱呼陸繹為大公子,顯然並不僅僅是錦衣衛中的上下級關係,應該與陸家關係密切。此事陸繹瞞她瞞得甚緊,說不定也叫這二人暗中監視她,大概還是信不過她吧。

岑福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知曉你們是六扇門的人,暫時借調到大公子手下,本不該互相為難,但他意圖殺人,此事我須帶他去見大公子,請他定奪。」

「他、他是因為意中人死在阿銳手上,一時激憤,才會想殺阿銳。」今夏忙道。

「我會向大公子稟報。」岑福轉向岑壽,「人在這裡不安全,你悄悄把人送到你房中去。」

岑壽點頭。

說罷,岑福走過來欲架起楊嶽,卻被楊嶽甩開。

「我自己會走。」他面無表情道。

岑壽在旁冷哼了一聲,岑福也不著惱,淡淡道:「那自然更好。」

「大楊,你覺得如何?」方才他吐了血,今夏很是擔心。

楊嶽搖搖頭,並不吭聲,徑直出門去,岑福隨後跟上。

今夏遲疑片刻,終還是不放心,快步跟了出去。

眼看著岑福帶著楊嶽拐過樓角,今夏忙跟著行到樓梯上,迎面正遇上欲下樓用飯的淳于敏,兩個丫鬟隨伺在旁。

看見今夏的一瞬,淳于敏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出來。

「淳于姑娘,你沒事吧?」今夏好心問道。

見她欺近,丫鬟急急忙忙護住淳于敏,受驚地喝斥今夏:「你、你、你快走開!你怎麼一身都是血啊?」

今夏低首望去,這才發覺自己衣衫上不知何時沾染了許多血跡,斑斑點點,確實甚是可怕。她回想片刻,應該是楊嶽吐血時不慎沾染上的。

「……這不是我……」她話未說完,淳于敏身子一軟,已然暈厥過去。

丫鬟顧不上與今夏多言,急急將淳于敏扶回房去。

原來這位淳于姑娘還有暈血的病症,今夏扶了扶額頭,心下難免有三分歉疚。待她接著朝陸繹屋中行去,卻見岑壽掩門出來,正立在房門外。

此舉不言而喻,陸繹並不希望有人打擾。

今夏靠著牆思量片刻,估摸著礙於頭兒的面兒,再說阿銳也還好端端地活著,陸繹應該不至於對楊嶽太過苛刻,於是她便先回房換衣衫。房中,僅有的兩套換洗衣衫溼的溼髒的髒,她躊躇半晌,只好先拿出沈夫人所借的那套衣裙換上。

在房中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半晌,直至聽見隔壁房間的響動,想是大楊回房了,她連忙竄過去。

「大楊……」

她的手剛剛觸到門上,欲推門而入,就聽見裡面「咔嚓」一聲,楊嶽把門栓上了。

「大楊,你還在生我的氣啊?」今夏懊惱問道。

裡頭是楊嶽悶悶的聲音:「走開!讓我靜一靜。」

楊嶽平日性子溫和憨厚,但卻是個一根筋,他若當真著惱起來,連楊程萬都不會與他硬來,只會等到他心境緩和之後再作商量。當下,今夏也不敢再勸,只道:「那你自己靜一靜,但是……千萬別胡思亂想啊!」

房間裡頭,再無動靜。

今夏慢吞吞地回了自己房間,呆坐在桌旁,也不知該幹什麼,只支稜著耳朵留意隔壁房間動靜,就怕楊嶽一時鑽了牛角尖做出自殘之事。

大概過了一盞茶功夫,有人敲她的門。

今夏有氣無力道:「誰啊,門沒關,進來吧。」

進來的人是岑壽,仍是一臉的冷然,跟棺材板沒啥兩樣。

「大公子讓你過去。」命令的口吻,生硬得很。

今夏原就心緒不快,見他擺出官架子,平地裡生出一股惱意,身子紋絲不動,問道:「他找我有何事?」

見她這幅模樣,岑壽著實惱火:「大公子找你,自然是有事,你不過是個小小賤吏,怎容得你多問。」

「我好歹是六扇門的人,只是暫時借調過來,為何不能問?」她冷哼道,「大不了,你去告我黑狀啊!」

「……你還橫起來了!你知不知曉,你方才上樓的時候,把淳于姑娘給嚇得暈過去。淳于姑娘是何等身份,我告訴你,就這一條罪過就夠你在大公子面前吃不了兜著走!」岑壽怒氣衝衝地斥責她。

「砰」得一聲,今夏拍桌而起,嗓門一點都不比他小:「她只不過是暈血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方才把楊嶽打得口吐鮮血,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知曉楊嶽的爹爹是誰麼?他是六扇門赫赫有名的捕頭,我告訴你,就著一條罪過就夠你在六扇門吃不了兜著走!」

「你、你……」岑壽氣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什麼你!」今夏餘怒未消,道,「虧你也算個男人,衝我嚷嚷,以為我好欺負是不是?挑軟柿子是不是?你捏一個試試,看我不炸了你的手!」

胸中氣悶難平,她不願與岑壽呆在一個屋子裡,抬腳就朝門外走,在門口處正正撞上陸繹。

也不知他在門外站了多久,究竟聽到多少,今夏楞了一楞,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憤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聽見身後的岑壽恭恭敬敬喚了句:「大公子。」

是,他是他們的大公子,自己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她將脖子一梗,朝陸繹乾脆道:「你去告黑狀吧!爺我不伺候了!」

說罷,她咚咚咚下了樓梯,消失在陸繹的眼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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