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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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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憐和思思自然也聽見了,詫異道:「想是什麼人失手砸了東西?」

「肯定是。」今夏忙接話道,「說不定就是方才攔著你們的那位,粗手粗腳得很,我去看看,別砸了金貴物件……對了,我瞧你們衣裳上繡的花樣甚是新巧,淳于姑娘也善刺繡,正好可以向兩位請教請教。」

說著,她暗中朝淳于敏使了個眼色,淳于敏雖明白她是要自己與她們應酬,但她從未做過這等事,方才只是坐了聽她們說了半日,眼下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今夏大步流星地走了,剩下淳于敏獨自陪著憐憐和思思。

「我……我其實也繡得不好。」淳于敏斟酌著,細聲細氣道,「杭繡名滿天下,還得請兩位姐姐多指點才是。這上頭是我繡的花樣,繡得不好。」她取自己隨身的帕子出來,帕子下角繡了朵玉蘭花。

憐憐和思思是何等樣人物,初始一看淳于敏的模樣便知曉她是大家閨秀,後來又得知她是陸大人的表妹,大戶人家出身,只怕心裡頭瞧不起她們。眼下見她主動開口,對她們又是有禮有節,並未有輕視之意,再加上她畢竟是陸繹的表妹,兩人本就有親近之意,當下接過帕子,與她有說有笑起來,竟是毫無罅隙。

離了憐憐和思思的視線,今夏連忙奔至阿銳房中,見楊嶽已經事先趕到,將兩人都扶了起來。岑壽手上被玻璃劃了兩道口子,陰著面,甚是難看。

看見一地的玻璃渣子,今夏急問道:「出什麼事了?鬧這麼大動靜。」

「你問他!」岑壽沒好氣道,「鬧著要照鏡子,我就扶他照了,誰曾想他一頭往鏡子碰過去。」

「……你!」今夏聽得惱火,「你缺心眼呀?他傷還沒好利索,你讓他照什麼鏡子。」

「虧得是沒好利索,若是好利索了,沒準這一屋的物件都得讓他砸了。」岑壽忿忿道。

甫剛回來的岑福跨進門來,看見玻璃渣子也是詫異,卻先問道:「外頭院裡一地的箱子和提盒,還有那兩位姑娘是哪裡來的?怎麼好像和淳于姑娘很熟悉的模樣?」

「哥,你回來的正好。」

岑壽把事情向岑福噠噠噠說了一遍,末了不忘補上一句:「淳于姑娘是什麼人,居然被她帶得和兩個煙花女子說說笑笑,這事可不能讓大公子知曉。」

今夏斜了他一眼,嗤之以鼻:「榆木疙瘩一塊,沒救了你。」

比起岑壽,岑福確是穩重得很:「箱子和提盒得等大公子回來再作處置,可也別散了一地,你好歹歸置歸置,先放一旁。至於那兩名姑娘既然是胡總督送來的人,就得以禮待之,總不能駁他的臉面,袁姑娘留她們在亭中,做得甚好。」

今夏晃晃腦袋:「小爺做事,自然妥當……大楊,你去前頭看著點,淳于姑娘若是應付不了,你也好幫襯著些。」

楊嶽沒多言語,徑直去了。

床上阿銳雙目緊閉,由於心情激盪,面上的傷疤愈發猙獰,今夏盯了他片刻,才道:「我知曉你覺得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沒法再去見上官姐姐,所以你心裡懊惱得很。」

「滾開!」阿銳低低道,「你們都滾開。」

今夏不理會,接著道:「眼下你身上餘毒未清,陸大人已經在給你找大夫,待餘毒清了之後,傷口肯定也會痊癒。你犯不上這時候就自暴自棄吧。再說,你原本也不是潘安衛階之流。男子漢大丈夫,要麼能文,要麼能武,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阿銳未有反應,倒是岑壽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下巴,將就著地上碎玻璃照了照。

「今日上官姐姐的話你也聽見了,她說,若你在便好了。想來她這一路遇過不少艱險,所以才特別惦記你。你也知曉你們那位少幫主是個不頂事的,他只要不闖禍你就得燒高香了。這麼個人留在上官姐姐身旁,你也放心?」

為了激起阿銳對上官曦的保護*,今夏把謝霄貶得狠了些。

想到謝霄在揚州時屢次鬧出的事,阿銳皺緊眉頭,默然不語。

岑福適時地插了一句:「大公子吩咐我給你打聽擅長解毒的大夫,我已打聽過,倭毒雖然兇猛,但已有解毒方子,你只要好好吃藥,將養些時日,必可恢復。」

阿銳沉默著。

「你把這地上收拾收拾。」岑福朝岑壽道。

岑壽不滿道:「為何是我?」

岑福不理會她,轉向今夏道:「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好好歇息。」

他們還未邁出門檻,就聽見阿銳悶聲道:「等等……告訴你家大公子,別收胡宗憲的東西。這是個圈套,有人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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