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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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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上官曦終於出言喝住他,畢竟得罪錦衣衛不是好玩的,更何況是陸繹。

與此同時,楊程萬一瘸一拐地自飯莊中走出來,一直走到絡腮鬍跟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你,是小霄吧?」

絡腮鬍呆愣住,莫名其妙地盯著眼前的老頭。

「你小時候長得像你娘,現下留著鬍子,倒和你爹像得很,」楊程萬笑著,「你爹爹身子骨還好嗎?」

絡腮鬍,即謝百里的兒子謝霄,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我長得像我娘?」

「前輩,您是?」

上官曦也忍不住問道。

楊程萬溫顏道:「我姓楊,你爹還是鏢師的時候就認得他,你們大概已經不記我了。」

「你是楊叔……替爹爹找回玉佛的楊叔吧!」謝霄再看楊程萬的腿,恍然大悟,鄭重施禮:「請恕侄兒失禮,我記得爹爹曾經帶我去京城拜望過您。小時候常聽爹說起,當年多虧了您,否則爹爹性命不保。楊叔,請受小侄一拜!」

他身為少幫主,這一拜不要緊,連著旁邊的上官曦,還有周遭的幫眾全都齊刷刷地朝楊程萬施禮。

陸繹在心中默默思量:不知那玉佛是何事故,楊程萬又是如何救了謝百里,使得謝霄竟會對他如此尊敬?此事是在楊程萬任錦衣衛時候的事?還是他入了六扇門之後的事?

揚州城內,官驛,後廚。

一朵朵玉蘭花、梔子花還有玉簪花,花瓣被一片一片撕下,裹上調了甘草水的麵糊,放入油中微炸,最後置於竹盤中,是一道清香沁鼻,酥脆可口的小點。

另一邊爐子上的明前茶也已煮好,咕嘟咕嘟冒著魚眼水泡。

楊嶽取了托盤,將茶壺與小點放入,端到官驛後院。後院亭中,陸繹正在看楊程萬剛剛寫完的驗屍格目;楊程萬坐在旁候著;而今夏在旁自顧擺弄著那個撿回來的香囊,拿了柄小刀將香囊的線挑開,將它從裡到外翻了個朝天。

她聞到香味,一躍而起,看盤中金燦燦的,喜道:「這麼快就做好了!」

「爹爹,經歷大人請用。」楊嶽邊說邊踹了一腳今夏,「……小爺,燒火都找不著你人,快倒茶!」

「莫忘了這些花一多半是我幫著你採的。」今夏回踹過去,這才幫著他給諸人斟茶。

他們自城郊回來的路上,楊嶽見路兩邊開了好些花,嬌嫩白皙,芬芳沁人,便拖著今夏摘了許多,回來做酥炸小點。

陸繹看畢驗屍格目,舉筷嚐了一片,入口酥脆,細嚼則滿口餘香,微笑道:「令郎好心思,前輩好福氣啊!」

楊程萬接過今夏遞過來的茶盅:「犬子就好這些不務正業的事,讓大人見笑了……夏兒,說說香囊吧,有線索嗎?」

「嗯、嗯……」今夏眼巴巴地看了眼酥炸花瓣,只得復坐下來,拿起香囊,正色道:「這香囊針腳細密,針法用到平繡、彩繡、雕繡,其中以雕繡難度最大,也最別緻,其人必定是精於女工。拆開來後,內中除了蘭花瓣,還有這個!」

一小縷用紅線細細繞好的青絲,拈在她的指尖。

「上面所用的髮油加了青黛,有染髮之效,這位姑娘,我是說九成是個姑娘家……」她頓了下,頗有些惆悵之意,「恐怕是有恙在身,又不願別人看出來。至於這面料,是丁娘子布,本就出自江南,不稀奇。」

「這香囊會不會是旁人遺落的?」楊嶽問道,「只不過正巧被我們撿到。」

「從色澤上看,香囊埋入土中不會超過五日;若是之前也下過雨的話,就不會超過三日,而周顯已是在七日前下葬的。更何況,周顯已屍身上所穿的中衣,恰好也是藕荷色丁娘子布,針腳我看了,和這香囊出自同一人之手。」今夏歪著頭,多讚了一句,「……這姑娘的繡工真是不錯,衣裳做得也好。」

「說不定長得也不錯,」楊嶽自飲了口茶:「所以周顯已故意不帶家眷。」

楊程萬吩咐道:「你們多留意著,一定要找出此人。與周顯已關係如此親近,她身上應該會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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