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葉星川掃了眼女教練的名字,又看了看她的頭像。
頭像是一隻很萌的貓,不知道是不是網路圖片。
頭像下面是個性簽名: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點選螢幕,跳轉到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背景圖是一張亮度很低的演唱會現場照,星星點點的應援棒燈光中,有一行亮眼的文字:這個世界約好起逛。
和現在大部分年輕人一樣,她的朋友圈內容不多,而且設定了半年可見,僅有的兒條帶圖訊息裡,一條是傍晚漸變的天色圖片,從構圖來看技術還算不錯;一條是某綜藝節目的影片截圖,看來這是一個追星女孩兒;還有一條是1月1日的跨年短影片,附文字「願新年勝舊年」。
沒有任何與滑雪相關的內容。
看完女教練的朋友圈,葉星川切回聊天框。這時女教練已經發來訊息:「您好,我是樂言,很高興認識您。」
葉星川:「你好,我是葉星川,滕懿麟的朋友。」
樂言:「我知道,滕總跟我說了。您是要學滑雪對吧?不知道您打算學到什麼程度?我好針對您的個人需求制訂教學計劃。」
葉星川:「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用‘你’就行了。我沒什麼具體的目標,就是想深入瞭解一下滑雪文化。」
樂言:「ok!那你以前滑過雪嗎?」
葉星川:「小時候滑過,但太久遠了,你就當我零基礎吧。」
樂言:「你也在北京吧?這樣,抽空咱們去趟崇禮,我先教你點基礎的東西。」
葉星川:「不用買裝備嗎?」
樂言:「俱樂部都有。」
葉星川:「我應該會學挺久的,還是買一套吧。」
樂言:「好的,那我給你列份清單吧。」
葉星川:「不用追求價效比,安全性最重要。」
樂言:「好的。
葉星川:「還有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跟我說說你的滑雪經歷。」
樂言:「方便的。」
一分鐘後,樂言發來長段話:「我很小就開始學習滑雪了。從小學到大學,基本上冬天的每個週末和寒假我都是在滑雪場度過的。兩年前我開始參加一些國內外的比賽,剛剛拿了權威機構的二級認證證書。」
她還附了一張證書的圖。
葉星川看完訊息,去查了一下相關資料。
這是國外的某個職業滑雪指導員聯盟頒發的,這個聯盟成立於1938年,是該國政府承認的教學機構,有四級認證。
葉星川飛快地查詢資料,總結出所需資訊。
該機構的一級認證教練相當於國內滑雪場的高階教練,可以教導絕大部分客人。
而二級教練能教一級教練、三級教練能教二級教練,四級教練能教三級教練。
級別很少,跨度很小。
看起來似乎差距不大,但事實上並不是。
葉星川查到一個頭銜很多的四級認證教練,他不光是該機構的示範隊成員,還擔任滑雪學校校長、該機構委員會主席,又是該機構目前資歷最老的四級考官。
另一個三級教練是某滑雪場著名的雪鞋修正專家,對人體結構和學具的配合有深入研究。不僅如此,他還發表了很多論文,參加過很多雪山安全培訓和講座。
簡單來說,三、四級認證教練,已經不侷限於滑雪技術本身了。
這麼一看,拿到二級認證的樂言教他綽綽有餘。
葉星川:「兩年就拿了二級認證,很厲害。」
樂言:「還可以吧,哈哈。
葉星川:「那我等你發我購物清單,謝謝了。」
樂言:「好的好的。」
「也沒有很難搞啊。」
退出「星川行船」的聊天介面,樂言心情略好。
幾分鐘前,她收到老闆滕懿麟的微信。
「小樂,我有個很難搞的朋友要學滑雪,我就把他託付給你了啊。好好教,教會了我給你加雞腿漲工資!」
樂言知道自家老闆人脈廣,難免認識一些脾氣古怪的老闆或者心高氣傲的富二代。她畢竟是員工,對老闆交代的工作任務只有接受。不過通過剛才的短暫接觸,樂言覺得葉星川不像是老闆說的那樣的人。
以防萬一,樂言決定了解下他。
看頭像,一片星河,有點中老年頭像的意思,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契合他的名字——葉星川。
對了,名字挺好聽的。
點選螢幕進入朋友圈,首先看到的是背景圖。
那是一張傍晚時分光線昏暗的山峰圖片,從取景、構圖、光線來看跟她的技術有的一拼,不知道是不是網路圖片。
往下滑動螢幕,樂言的眼神忽然凝固了。
兩三秒鐘後,她開始飛快下滑。
葉星川沒鎖朋友圈,樂言足足花了五分鐘才終於滑到底。
樂言細數過往人生,發誓自已還是頭一回把一個剛認識的男生的朋友圈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