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川拿出手機發了兩條微信,很快就有服務員把新鮮的鰱魚和豬肉送來了。
「謝謝。」
葉星川收下食材,道了聲謝。
服務員忙說沒關係,然後滿心疑惑地走了。
葉星川說:「那我先做菜了。」
樂言說:「嗯嗯,你不用管我。」
葉星川先處理鰱魚,從尾部沿背脊骨把魚剖成兩半,去掉魚頭、脊骨和內臟,洗淨魚肉,緊接著用釘子釘住魚尾,將魚固定在砧板上,用刀把魚肉刮成魚泥,最後攪拌、醃製調味。
一系列的用刀動作宛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彷彿握在葉星川手裡的不是把刀,而是一支毛筆。
他在案板前揮灑自如,神情認真,眼睛裡像是有光,與白天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白天的他表面上平靜如常,但內心緊張得要命。
這一點從他經常失神,聲音乾澀沙啞,旋轉滑雪板時腿部僵硬就看得
出來。
這種劇烈的反差讓樂言有點恍惚。
很快,葉星川把魚泥搓成核桃大小的魚圓,共計二十五顆,全部放入用小火加熱過的水中。
做完這些後,他又去處理豬肉。
他刀工精妙,菜刀翻飛間,均勻的肉絲就呈現在菜板上。加水、加鹽、加黃酒攪拌,然後用澱粉上漿。豬油下鍋燒熱,放入肉絲,用鐵筷子劃撥幾秒鐘後,把肉絲倒入漏勺,瀝乾待用。
樂言看過很多人做飯,但從沒見過一個人做飯這麼……好看。
這是為什麼呢?
樂言思考了很久,終於得出一個淺顯卻正確的結論:並不是因為他的刀工、他的技術,完完全全只因為他長得好看。
當一個長得好看的人認真專注於一件事的時候,那種自然散發的魅力誰扛得住啊!
樂言心想,要是葉星川去直播做菜的話,肯定能吸引來很多粉絲。
很快,兩道菜就做好了。
廚房裡沒有餐桌,葉星川就把菜放在了灶臺上。放著潔白魚圓的清湯升起嫋嫋白氣,誘人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樂言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她又偏頭看了看錢江肉絲,肉絲色澤紅亮,那種鹹鮮的香味比清湯魚圓更無孔不入,直鑽入她鼻中。
樂言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可以先嚐一口嗎?」
葉星川笑說:「嘗吧。」
他的話剛說完,樂言的筷子已經伸入盛湯的盆中,精準無比地插進顆
魚圓裡。
葉星川提醒:「小心燙。」
樂言左手端著碗,右手用筷子把魚圓送入嘴中,被燙得「哈哈」直呼
氣,但還是說:「沒事……哈……沒事。」
葉星川道:「又沒人跟你搶。」
樂言有點臉紅,把魚圓嚼碎吞下去後,沒忍住又夾了顆魚圓。這次她沒有那麼著急了。太燙的話沒辦法細嚼慢嚥,根本不能長久地品嚐那種美味。她一邊朝魚圓「呼呼」吹氣給它降溫,一邊說:「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我以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清湯魚圓。」
葉星川說:「好吃就好。」
食客的幸福感和滿足感是他做廚師的原動力之一,樂首高興,他也高興。
他從角落找出兩張凳子,兩人就坐在灶臺前吃起來。
樂言剛開始還吃幾口誇一句,後面根本沒空了,一口口菜飛快下嚥,就像有隻餓狼在跟她搶食似的。
事實上並沒有,葉星川吃得很慢,是真正在細嚼慢嚥。
「哎呀!」樂言忽然叫了聲,「我忘記拍照了!」
她有些懊惱,這麼好看又好吃的東西,肯定能讓傅詩饞死。
「沒事,下次有機會的。」葉星川笑笑。
十分鐘後,樂言放下筷子,捂著肚子有點苦惱地說:「我吃飽了。」
葉星川間:「怎麼了?」
樂言說:「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我這麼不剋制自己會長胖的啊!」
葉星川:「哈哈哈,這個我可幫不了你。」
樂言:「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樂言有點委屈,她既想以後多吃兒頓葉星川做的飯,又害怕自己長胖。
「女生也太慘了,什麼時候都得保持身材。」
葉星川說:「找個不介意你胖的男朋友不就好了?」
樂言說:「不行!我怎麼可以胖?絕對不行!」
葉星川:「那好吧……」
樂言又繼續苦惱去了。
沒隔兩分鐘,葉星川也吃完了,他站起身要收碗,樂言忙拿起他面前
的碗筷說:「做飯你來,洗碗就我來吧,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吃你做的飯了。」
葉星川說:「也行。」
樂言長得極好看,從她小時候就能去玻利維亞滑雪來看,家境肯定也是中產以上,但做起洗碗這種事來十分嫻熟,顯然不是那種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子。
不過,對於碗筷的潔淨度和廚房的整潔度,葉星川有自己的標準。
樂言洗完碗擦完灶臺後,葉星川很自然地去檢查並重新擦拭了一遍。
葉星川的動作太自然了,竟沒有讓樂言覺得被冒犯到,她只是心裡嘀咕了一聲:這是有潔癖吧?
打掃完廚房,兩人走回住處。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上滑雪道略。」樂言站在葉星川房間門
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