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言鑽出了雪洞,在雪地裡活動了一下身體。她和葉星川一起蜷在雪洞中,身子都有些發僵了。
「咱們不能再幹等了。」
「嗯。」葉星川也鑽了出來。
「我們往那個方向走吧。」樂言站在原地觀察了一下,指了個方向。
「好。」
葉星川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這時正是早上十點,萬里無雲,太陽高懸,溫暖的陽光傾酒而下,讓葉星川本來沉鬱的心情略有好轉。
才十點鐘,距離天黑還有六七個小時呢,出去的希望很大,自己不能這麼悲觀。
他回望了一眼樂言,見樂言神色如常,走路的時候四下環顧著。
在這種時候,自己不能連人家女孩子都比不上!葉星川暗想。
在上山尋找訊號的路上,葉星川和樂言看見不少動物的腳印,估摸著是雪兔、貂之類的。
「怎麼樣?」又往上走了一截路,葉星迴頭問。
樂言舉著手機轉了一圈,朝葉星川搖了搖頭:「沒有訊號。」
「沒事,咱們再找找。」葉星川沒有氣餒。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兩人不斷換地方尋找訊號,但都失敗了。
悲觀的情緒再一次出現在葉星川心頭,就連樂言心裡都有些負面情緒了。
冬天的東北,天亮得晚,黑得早,三點半四點的樣子太陽就落山了,到時候溫度驟降,情況可就危險了。
在雪地裡行走不比在平地上行走,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兩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了,吃的早飯也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現在肚子乾癟,「咕咕」地叫著。
「不能再這麼無目的地走了,得回去休息下。」樂言說。
「好。」葉星川沉默了一下,沒多說什麼。他當然不想盲從,但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什麼經驗。
轉身前,他望了望不遠處的雪坡,說道:「再去那裡試試吧,還是不行的話,咱們就回去。」
「嗯。」樂言應了一聲。
兩人沉默著往前走。這個雪坡很高,站在上面俯瞰下方,可以看見灰白相間的雪地林間,但還是沒有人的痕跡。
「怎麼樣,有嗎?」葉星川看了一眼樂言。
樂言高舉手機,眯著眼睛看了看,臉上忽然湧現驚喜:「有一格訊號!」
「啊?」葉星川本來沒抱希望,聽見樂言的話,也開心得不行。
「微信沒訊號,我打電話試試。」
樂言剛來西坡滑雪場就把當地的救援電話記住了。她打過去大概兩秒鐘時間,電話接通了!
「通了!」
樂言激動地搖起葉星川的左手來。
葉星川也很激動,任由樂言搖著自己的手,同時靠近樂言去聽她和救援人員的通話。
山谷的訊號實在是差,通話時斷時續,斷聯了三四次,雙方才交流到必要的資訊。
救援人員讓兩人在附近挖個雪洞等待救援,半小時打一次電話保持通訊。
因為位置的關係,他們沒辦法在雪坡上挖洞,萬一挖的地方不對引起雪崩就後悔莫及了。於是,兩人下到不遠處的谷底找了個地方。
有了剛才挖洞的經驗,這次兩人只用了二十五分鐘就挖好了一個雪洞。雪洞挖好後,兩人鑽進去蜷在一起取暖。
因為已經聯絡上救援人員了,這時兩人相處的氣氛略有變化。
樂言朝葉星川笑著:「咱們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葉星川無奈:「你還笑得出來,剛才都嚇死我了。」
樂言笑道:「哈哈哈,你總算承認了!
葉星川輕嘆一口氣,看著樂言,於是樂言笑得更大聲了。
樂言笑完後,想了想,忽然問道:「你剛才有沒有想過,萬我們沒脫困,你最遺憾的事是什麼?」
「還挺多的。」葉星川說。
樂言說:「我說最遺憾,最。」
「最啊……葉星川想了想,邊想邊看樂言,看得樂言都有點臉紅了,最後才神色如常地說,「不能告訴你。」
樂言本來正期待著,聽到葉星川的話,差點翻白眼:「哼小氣鬼。」
葉星川問:「那你呢,你最遺憾的事是什麼?」
樂言想了很久,應該是有答案了,但她衝葉星川「哼」了一聲:「我也不告訴你。」
葉星川無語:「小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