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飛的不是每天體能鍛鍊嗎?按理說該是黑皮膚才對,媽的,他居然那麼白!」
「本來大家一起打斷了他的演講,我還等著欣賞他氣得小臉煞白、語無倫次的樣子呢,哪知道他把演講稿隨便一折,往後一扔,居然開始即興演講!」
呂藝和趙泉泉聽得津津有味。
路知意站在一邊聽她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納悶這人小時候是不是去學過相聲……
蘇洋還在吹,把陳聲吹得天花亂墜的,絲毫沒留意到陳聲本尊就在幾米開外的隊伍裡。
「你曉得伐,他折演講稿那動作,蘇炸天際,真的是不緊不慢、漫不經心,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有種電影慢鏡頭的畫面感!」
「哎,更蘇的是什麼,知道不?」
她還賣關子,神秘兮兮眨眨眼,「重頭戲要來了,我跟你們說,他不僅人長得美如畫,那即興演講……」
蘇洋在那口若懸河地吹,一旁的幾個男生就差沒笑瘋。
凌書成搭在陳聲肩上,嘖嘖兩聲,「看來你雖然眼瞎,但完全不影響人家對你青睞有加啊。」
張裕之:「有臉就夠了,眼瞎不是問題。」
韓宏:「傻了吧,陳聲要是眼瞎,當初怎麼進的中飛院?這頂多叫做性別認知障礙!」
轉頭打量陳聲兩眼,捏住他的下巴仔細瞧瞧,「也就比我白點,比我高點,怎麼就成她們口中的美如畫了?」
陳聲一把拍下他的手。
那邊的蘇洋剛把陳聲認錯路知意的段子說完,趙泉泉就開始笑。
她朝路知意歪著頭,「按理說,一般的橋段都是這樣,男主角和女主角不打不相識,弄得雞飛狗跳,然後就會越看越順眼,天雷勾地火——」
陳聲:「……」
身旁三人就像吃了炫邁,笑得停不下來。
陳聲的視線停留在短髮少女臉上,這麼仔細一看,皮膚更黑了,又粗又暗,高原紅醒目而突兀。
嗯,他會跟那高原紅天雷勾地火。
勾你祖宗。
室友笑得太猖狂,陳聲覺得再讓她們這麼旁若無人議論下去,這三個畜生大概能嘲他一整年了。
得讓她們閉嘴。
他面無表情脫離隊伍,朝幾人走去。
走到一半,短髮少女出聲了。
趙泉泉的頭腦風暴來得很玄幻,路知意聳聳肩:「那可不行,我不喜歡小白臉,尤其是塗脂抹粉還噴發膠的小白臉。」
她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
高原上的少年,縱馬放牛,沐浴日光,健康而黝黑。
城市裡的卻巴不得遠離日曬,男孩子也給慣得嬌裡嬌氣的,皮膚比女孩子還白,缺少陽剛之氣。
走到一半的陳聲霍地頓住腳步。
隔壁隊伍霎時間爆發出一陣忍無可忍的笑聲。
四個女生一驚,紛紛側目,就看見笑得花枝亂顫的幾人,以及站在他們最前面,正眯著眼睛盯著路知意的高個子。
……很是面熟。
還是那身白襯衣,袖口挽至小腕處。
身姿挺拔,個頭很高,站在那像棵樹。
皮膚白而乾淨,白豆腐似的,沒有青春期留下的半點青春痘印記。
他定定地站在那,眼神微眯,看不出表情。
趙泉泉和呂藝不明就裡,只覺得氣氛似乎頓時凝固了。
趙泉泉湊近蘇洋,小聲問了句:「這人好帥啊,喂,你說的那個上臺發言的學長,有沒有這個帥?」
蘇洋:「……」
祖宗哎你快閉嘴吧什麼叫做此時無聲勝有聲你知道嗎!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雖然說幾步開外的人並沒有露出怒意,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但路知意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有些心虛,抬頭去看陳聲的臉,只看見他面無表情盯著自己。
眼神直勾勾的,還挺可怕。
之前還說他小白臉,這一刻那張小白臉就變成了小黑臉……
小黑臉看她片刻,視線從面頰滑落至胸前,掃了一圈,然後定格。
鬧鬨鬨的食堂裡,唯獨剩下這一個異常安靜的小圈子,不止四男四女,事實上週圍的人都安靜了,目不轉睛看熱鬧。
陳聲的眼睛眯了又眯。在路知意看來無疑是種警告。
她不是有意使用那麼具有攻擊性的描述的。
只是想活絡活絡氣氛。
思及至此,路知意率先打破沉默。
「對不起,玩笑開過火了。」
高個子定定地看著她,下一秒,勾唇笑了。那一笑頗有些風流雲散的意味,彷彿雪霽天晴,彷彿雲霧初開。
路知意有種解放了的錯覺,心裡一鬆。
你看,一句對不起可以化解多少干戈?價值千金啊。
高個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皮笑肉不笑。
陳聲:「沒關係。」
她扯著嘴皮衝他笑。
笑到一半,聽見下一句:「你放心,像我這種塗脂抹粉的小白臉,對胸肌還沒我發達的異性不感興趣。」
路知意:「……」
笑僵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見多了小甜文,這次來點不一樣的甜。
一個非常有個性的高原少女,和一個無法無天的傻白甜。
步調輕鬆,故事可愛,我且慢慢寫,你們陪我慢慢過冬呀=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