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陳聲開車,邊開邊跟路知意說話。
半路上,他問她:「複習的差不多了,今晚總該不熬夜了吧?」
沒回應。
他盯著前方,疑惑地叫她:「路知意?」
還是沒回應。
側頭一看,這傢伙上一秒還在跟他說話呢,下一秒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他失笑,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座把自己的外套拿出來。
大概是這幾天太累了,她居然在車上也能睡死過去,外面車水馬龍,汽笛聲不斷,她居然一點沒醒。
陳聲看她歪歪扭扭斜在那,湊近了些,欲把外套替她披上,可披上之前,沒忍住,仔細打量了片刻。
頭髮長些了,覆在耳邊,不再是男孩子似的板寸。
面頰上的高原紅似乎淺了些,但依然明顯。
膚色有些黑,但露出髮尾的耳朵倒是珠圓玉潤的,耳垂圓溜溜,胖乎乎。
他把外套搭了上去,她睫毛一動,慢慢睜開眼來,迷迷糊糊望著他。
下一秒,看兩人離得這樣近,她嚇一跳,眼珠都瞪圓了。
「你,你幹什麼?」
他鬆了手,任那衣服滑落在她肩頭。
似笑非笑反問一句:「你希望我乾點什麼?」
她低頭一看,看見他的外套,立馬會意,略有些尷尬地說:「……謝謝。」
陳聲笑了兩聲,斜眼看著她,「路知意,你想得有點美啊,還盼著我對你有點什麼非分之想?」
「我可沒那個福氣。」她沒好氣地回瞪他。
可下一刻,他卻盯著她的耳垂笑了。
他說:「我們家老爺子常說,耳垂又圓又大的人,將來是有福氣的人。所以路知意,你也別灰心,雖然你長得一點也不漂亮,將來大概是沒什麼福氣在愛情上面找到個像我一樣帥得人神共憤又才華洋溢的美男子了,但是說不定你會財源滾滾、官運亨通。」
他用了好長一串形容詞去修飾自己。
路知意露齒一笑,甜甜地說:「我謝謝你。對我來說,財源滾滾和官運亨通,其實都比不上將來找個和你完全不一樣的物件有福氣。」
陳聲一頓,「我怎麼了我?」
眼神很不友善。
顯然,她要敢再多說一句他的壞話,他會立馬翻臉不認人。
路知意可犯不著又去惹惱這位宇宙級的自戀狂,乾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你太好了,我配不上。為免將來愛情不順,婚姻坎坷,我還是找個醜的、沒才華的,我們王八看綠豆,剛剛好。」
陳聲知道她在說反話。
這丫頭嘴上一個樣,眼裡卻完全是另一個樣。
他不緊不慢笑了一聲,「你也別妄自菲薄。你雖然模樣差了點,但再怎麼也比王也給寫了,至少讓那些看不起你的老師大跌眼鏡,知道你的厲害。」
「囉嗦死了,快走吧你。」他擺擺手,揚長而去。
出小區後,陳郡偉打個了車,很快抵達陳聲家門外,砰砰砰敲起門來。
來開門的是他大伯伯,陳聲的父親,一見他,有些驚訝,「小偉來了?」
陳郡偉飛快地叫了聲:「大伯伯。」
腦門往裡一探,「我哥呢?」
陳宇森說:「他要帶大一的學生做晚操,已經回學校了,前腳剛走,你這就來了。怎麼,你找他有事?」
陳郡偉想了想,說:「他上回答應借我本書,我進他屋子自己拿,行嗎?」
他在家中排行老么,個個都寵他,陳宇森自然不會不同意。
橫豎就一本書的事。
「行,你自個兒拿去吧。」陳宇森往廚房裡走,「還沒吃飯吧?我跟你大伯母說一聲,多添雙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