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面前,路知意沒什麼好隱瞞的,直言不諱。
「我是在高原上出生、高原上長大的,以前我黑乎乎的,還有兩朵高原紅,身材也像是營養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他不一樣,他一直都是天之驕子,是大家眼裡的香餑餑。」
「起初我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覺得不配。」
白楊奇道:「那後來怎麼又在一起了呢?」
凌書成插播了一句:「烈女怕纏郎唄。」
韓宏點頭肯定,給予三個成語:「死纏爛打,死皮賴臉,死了都要愛。」
路知意:「……」
眾人:「哈哈哈哈哈哈!」
賈志鵬問:「那後來又為什麼分開啊?難不成是因為隊長忽然醒悟,發現自己瞎了眼,以貌取人了?」
路知意出神地想了片刻,才遺憾一笑,低聲說:「因為我做錯了事。」
「做錯什麼事,居然讓你們分開好幾年?」
她輕輕笑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感慨萬千地說:「我忘了人與人相處,最重要的一件事。」
說得有些含糊,依然沒有道明分開的原委。
眾人也不便再問。
屋子裡熱鬧極了,卻沒人留意到去辦理出院手續的陳聲不知何時回來了,都在門口站了好半天了。
他回來後,眾人一鬨而散,紛紛說著:「好了好了,不打擾不打擾。」
凌書成:「你別瞪我,又不是我帶人來打探你倆苟合一事的。是大家知道今天路知意出院,想著這病房裡不少日用品、衣物,還有雜七雜八的水果和營養品,特地來給你倆搬東西的。」
陳聲點頭:「東西都拿上,你們先走。」
隊長積威已久,眾人得了指揮,自覺地一人扛上一箱什麼,整整齊齊排隊走了。
臨走前,賈志鵬嘿嘿一笑,湊近了陳聲:「隊長,你要記得這兒是醫院,要幹壞事得挑個好地——」
話沒說完,他被隊長一腳踹出了門。
路知意還打著石膏,走路異常艱難,需要人攙扶。
陳聲顧全她的顏面,特意叫人都散了,這才把她扶下床。
一面扶,一面淡淡地問:「你做錯了什麼?」
路知意一頓,抬頭看他,他定定地凝視著她。於是她明白了,他聽到方才病房裡的隊花了……
午後的日光曬進來,屋內明亮不已。
她扶著他的手臂,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肩膀,睫毛微微一顫,垂眸說:「錯在不夠忠誠,不夠坦白,不夠信任,不夠毫無保留。」
他像座巍峨高山,一動不動立在那。
「那現在呢?」
「現在?」她抬眼看他,片刻後唇角一彎,抬了抬打著石膏的手,又俏皮地碰了碰打著石膏的腳,「都為你出生入死了,還需要問麼?」
他點頭,「要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她挑挑眉,眉開眼笑地湊近了他的耳朵,語氣輕快,一字一頓:「因為愛多了,所以話少了。」
拿他的話,原封不動搪塞他?
陳聲眼眸微沉,下一秒,無所謂地笑了笑,頗有幾分當初年少輕狂的模樣,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引來她吃驚的尖叫聲。
「你幹什麼?」
「回基地。」他扛著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微笑。
路知意壓低了嗓音捶他:「放我下來!讓人看見可怎麼辦?!」
「怕什麼?基地誰還不知道我倆的關係?」
「那也不行!影響多不好!」
「哪裡不好?」
她一時語塞,找了個奇奇怪怪的理由:「人人都是單身狗,我們怎麼能光天化日之下秀恩愛?」
「你說的也是,那就夜裡偷偷秀。」
「……夜裡怎麼秀?」
「你說怎麼秀?」
「大白天為什麼說有顏色的話?」
「因為晚上沒空說。」
……
出病房後,陳聲就改為橫抱著她了,她一邊與他理論,卻又一邊不知不覺被抱出了醫院大樓,一路頂著全隊人譴責的目光被他老神在在抱上了車。
賈志鵬使勁嚷嚷:「還讓不讓人活了!我賈單身狗第一個抗議!」
陳聲扯了扯嘴角,無情地說:「抗議無效。」
韓宏在後面幸災樂禍地衝凌書成說:「他們也能領教領教當初咱們被虐狗的心酸滋味了。」
凌書成面無表情地說:「你在高興什麼?看來你是忘了你我四年後,依然是兩條黃金單身狗。」
韓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