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沒什麼影響。」劉建波淡淡地說,「不過就是想進國家隊了,開啟機艙往底下那麼一跳,空中翻騰兩週半,是吧?」
「……」
路知意不敢笑。
這基地的人怎麼都這麼能說?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劉建波和三隊的人處得最好了。
這嘴損的……
路知意還是要接受懲罰,先休養三個月,把手傷腳傷皮肉傷統統養好,然後回基地接受特訓。五萬字報告沒商量。扣除一個月工資。回頭在大會上進行檢討。
路知意倒是不怕上臺,怕只怕底下一群看她和陳聲笑話的人瞎起鬨。
場面該有多尷尬……
最後,張書豪為這事蓋棺定論:「開門吧,讓你隊長把你帶走,然後叫他自己回來。」
路知意一頓:「他也要接受處罰?」
「監管不力,隊員犯錯,當隊長的不該接受處罰?」
「……該。」
路知意扶著凳子要起來,陳聲立馬推門進來,把她背了起來,往外走。
沒走上兩步,背後傳來劉建波不鹹不淡的聲音。
「哼,這就心疼上了。」
也不知道是在說陳聲進來得太快,巴不得趕緊把路知意接走,還是在說路知意擔心連累陳聲受罰。
路知意臉上火辣辣的,一聲不吭埋在陳聲背上。
走出辦公室,走廊上空無一人,他們經過一扇又一扇的窗,窗外是蔚藍大海、無垠蒼穹、盤旋的海鷗和絢爛的日光。
陳聲像是威嚴的隊長那樣,淡淡地問路知意:「□□捱得怎麼樣?」
她哀哀地趴在他背上:「你不都聽見了嗎?」
「那你反省得怎麼樣了?」
「很深刻。」
「很深刻?我看不見得。」他踏著地上的光斑,步伐放得有些慢,「劉主任問你下次還跳嗎,你怎麼說的?」
「……不跳了。」
「真話?」
「……假話。」
他輕笑一聲,從鼻腔裡哼出聲來,彷彿在說:你看,我就知道!
路知意一手打著石膏,只能單手環住他的脖子。
她享受著午後的靜謐,微微閉眼貼在他的後背,陽光曬在面上有些燙,海鳥的叫聲隱隱傳來,像首古老的歌。
閉著眼,她笑了。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一頓,片刻後,很不客氣地譏誚道:「早點有這覺悟,當初也不會白白浪費三年時間了。」
「我有今天這麼喜歡你,都是因為當初蹉跎過,畢竟吃一塹才能長一智。」路知意辯駁。
陳聲笑了:「吃一塹,長一智?」
片刻後,他微微嘆了口氣:「路知意,以你這智力,恐怕要吃很多塹了。」
「……」
路知意忽然就開始後悔她把曾經的陳聲求回來了qaq。
說不過好嗎!
還是把她的面冷心熱寡言少語版隊長換回來吧!
可一邊這樣想,她卻又一邊環緊了他,唇角揚了起來。
她喜滋滋地說:「我都這麼蠢了,你還不嫌棄我,那肯定是真愛了。」
陳聲又想嘲笑她了,可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低頭看著一地光影,笑著嘆口氣,只說了一個字:「是。」
他認了。
認栽,認輸,認命。
不為別的,只為路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