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餘慶看了宋星辰兩眼,笑了笑,「趙老師說這學校也不錯的,專科裡算是小清華了。」
宋星辰也笑笑:「希望錄取順利。」
餘慶轉頭進了屋子,面無表情開啟了瀏覽器,重新登陸宋星辰的系統,毫不遲疑地點選修改,在截止日期前把志願改了。
說好的職業技術學院,一個字都不能錯。
他微微一笑,這才關了電腦,伸了個懶腰。
等到錄取通知來的那日,宋星辰的世界整個崩塌。
她計劃好的一切、臆想中的大逃亡,在這一日正式破滅,她哪裡都逃不開,哪裡都去不成。
盛怒之下,她跟餘慶攤牌,紅著眼指著他的鼻尖:「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
她想不通。
一點也想不通。
餘慶比她更猖狂,一把攥住她的手:「我憑什麼?宋星辰,你以為你逃得開我?你以為說謊就行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哪裡也別想去!」
她是他的。
無論如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宋星辰哈哈大笑,笑出了淚來,她指指自己:「你喜歡我,是吧?」
餘慶一頓。
宋星辰一把掙開他的手,進屋拿起水果刀:「你喜歡那個地方?臉,鼻子,還是哪裡?你喜歡哪裡,我把它劃花,你放我一條生路,成嗎?」
餘慶大怒,紅著眼衝她咆哮:「你劃啊,你就是把自己弄成個醜八怪,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真感人。
她就算破相了、毀容了,他還要喜歡她。
宋星辰笑得滿臉都是淚,索性把那刀往餘慶手裡一塞,然後拉著他把刀尖往自己胸口抵。
「你看看清楚,它一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除了恨你,這裡沒有你任何位置!有本事你就把它捅了。」
餘慶死死攥著刀,一字一頓地說:「沒有我的位置也不要緊。將來誰走進去了,我他媽捅死他!」
他說到做到。
進入學院的第一年,宋星辰因漂亮的臉蛋被不少人追求,剛入校的新生都躁動著呢,不少跑來示好的。
餘慶挑了蹦得最歡的一個,花了一千塊錢,指使著人把他給捅了。
捅人的不是學校的人,這事也不能生拉硬扯到餘慶身上,那人一跑,校方也沒轍。
那天夜裡,餘慶淡漠地對宋星辰說:「有本事你就繼續勾引人。來一個我捅一個,來兩個我捅一雙。」
他的無法無天叫人心驚。
後來又有了那麼幾次相通的經歷,宋星辰再不敢拿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了。
她想,橫豎也沒打算談戀愛,那就不談了。
專科就專科,專科也是一條路。再讀三年,她一樣可以擺脫他。
拿了畢業證那天,就是她宋星辰遠走高飛之日。
於是進了專科,宋星辰反而刻苦起來。
只是說來好笑,因為餘慶和他的小團伙在背後,宋星辰竟被周圍的人當做混混頭子的女人,誰看她都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
也好,她索性就扛下了這個惡名,叫人不敢打她的主意,免得又來些躁動的青春期男生,餘慶那邊牽連無辜。
直到遇見凌書成。
那一天像是童話裡的某個畫面,驟然間就色彩斑斕起來。
很久很久以後,宋星辰回想起那一日,都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