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到此結束。他們又拐了個九十度彎,在一扇門外停下來。警官用磁卡開啟門,為他把門拉開。安布羅斯站在門口良久,觀察坐在桌邊的那個男人,桌子用螺栓固定在地板上。光頭,山羊鬍子,文身。跟報告裡的描述一樣。科林斯抬起頭,迎上安布羅斯的目光,眼裡有一種呆板而輕蔑的神情。「你在看什麼?」安布羅斯入行這麼些年常經歷這種挑戰,不動聲色地問。
他什麼也沒說。他環顧房間,彷彿在研究灰色的牆壁,日光燈和地板瓷磚,然後寫房產小冊子。房間裡有酸臭的體味和屁臭味。安布羅斯想起抽菸的日子。他兩步走到科林斯對面的空椅子邊。獄警告訴安布羅斯問完後按按鈕,然後離開。
「傑森,我是阿爾文·安布羅斯警長,我想跟你談談你參與傑克·萬斯越獄的事。」
「我知道你來這裡幹嗎,」傑森說,聲音陰鬱而沉重,「我只知道他昨晚叫我換囚室。」
安布羅斯大笑起來,深沉猛烈的笑聲充滿房間。科林斯看起來震驚而害怕。「幫個忙,」安布羅斯恢復常態,說,「廢話少說,告訴我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看,這本來是個玩笑。他認為他可以冒充我,我認為他不能。我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科林斯嘲弄地笑了笑,彷彿在說:「證明我在說謊啊。」
「他為了一個玩笑,做了這麼多準備工作?」安布羅斯挖苦道。
科林斯聳聳肩。「這跟我無關。是他認為他能僥倖成功。是他越獄了。」他豎起雙手的大拇指。「他幹得真他媽好。」
「我不相信你。」
科林斯又聳聳肩。「隨你信不信。我壓根不在乎。」
「你知道你在這個區的日子已經結束,對嗎?你將回到甲級監獄。沒有特權。沒有舒服的羽絨被和私人浴室。沒有接觸社會的機會。別妄想出獄輕鬆一天。直到你變成老人。你如果有情報,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科林斯冷笑著撇撇嘴。「我不需要情報。我得了癌症,胖子。我會到醫院區。我將回家等死。你怎麼威脅我都沒用。所以你不妨馬上滾開。」
他沒有錯,安布羅斯想,把椅子放回去,走到門前。門開啟時,他轉身對著科林斯笑道:「我希望癌症對待你會像萬斯對待他的受害者那樣仁慈。」
科林斯冷笑一聲。「你還什麼都不明白,警官。傑克說,他的新計劃會使過往的歲月看起來像《童話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