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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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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米挺直肩膀。「你沒有權利這樣和我們說話。我們剛剛失去一個親愛的朋友,仍處於震驚之中。我的父親如果——」

「饒了我吧,」薩姆諷刺地說,「你的朋友剛剛被謀殺了。被殘忍地謀殺了。我不瞭解她,但是我看到兇手對她做了什麼,我他媽決定抓住兇手,把他關進監獄。現在,如果這對你來說不重要,那你直說。」他撇了撇嘴,帶著一種「你自便」的表情。「在這樣的案子中,媒體喜歡在我們實施逮捕時,突然訪問一些人。」

「你不敢。」傑米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強硬,但失敗了。

「我們只是試圖保護對她的記憶,」西沃恩脫口而出。另外兩個人瞪著她。「這事遲早會公開的,夥計們,」她說,博得同情,並一語中的,「我們告訴他們,結束這一切,這樣更好。」

「她跳脫衣舞。」塔拉斷然言道。

「還有其他的。」傑米補充道。他試圖顯得像個經驗老到的男人,其實連起跑線都沒有跨出。

「你是怎麼知道的,傑米?」凱文和氣地說,「你難道是她的顧客?」

「別這麼噁心,」塔拉說道,「我們都知道,因為她告訴了我們。我們知道她在機場旁邊的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工作。起初,她企圖假裝自己在吧檯做事,但是陪酒明顯掙不了那麼多錢。一天晚上,我們都有些生氣,然後我直接問她是否……你知道的,為男人脫去衣服。她說她跳脫衣舞,也承認和一些男人發生關係。在店外,她說。她在下班後和他們見面,在車裡做。」塔拉回憶起這些時嘴唇噘了起來。

「這對你們大家一定是個打擊。」凱文輕柔地說道。

傑米呼吸沉重,鼓起嘴巴。「不要開玩笑!沒人會想跟妓女合住。」

「性工作者,」西沃恩正經地糾正道,「這是利安娜的選擇——而且她從來沒有把工作帶回家。她如果沒有和我們說她在那樣的酒吧工作,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不會從她在家裡的言行中得知。我們是很震驚,但隨後差不多忘了這件事。就當從來不知道。就像我說的,我們住在一起,但是並不親近。我們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

薩姆觀察著傑米,想看看他是否有異乎尋常的反應。但是他和女朋友看上去坦然接受了西沃恩的描述。「她有男朋友嗎?」

「她說她從來都沒有,」西沃恩說,「我知道這聽上去很怪,但是她說她在工作中認識的男人都是失敗者和廢物。我們說起遇見合適的人多麼困難,更不要說要經營一段關係。她說她記不得上次遇到一個讓她想共飲一杯的男人是什麼時候了。」

又一個死衚衕。「她工作的俱樂部叫什麼?」凱文問。

他們看上去都很困惑。「我從沒問過,」塔拉說,「我們不可能去那裡喝一杯。」

「你呢,傑米?男人可能對這種事情更感興趣。」薩姆說。

「不要用你的標準判斷我。」傑米說道,面色和聲音都陰冷。

薩姆輕笑。「我沒有,所以我想你或許會知道。塔拉,你說俱樂部在機場旁邊。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得知這一點的嗎?」

塔拉皺著眉頭,用手指揉著臉頰。大家期待地等了一會之後,她說:「她問我機場是否有腳踏車停車場。她弄到一張去馬德里的廉價機票,但要很早驗票登機。她說她下班後過去很方便,她騎腳踏車到機場只要十五分鐘。」薩姆看到塔拉在傑米眼中笑。她整張臉都發光,她到目前為止第一次表現出不尋常的跡象。「所以,她工作的地方距離機場最多幾英里遠。」

「謝謝你,我們會核實的,你還能想到有什麼人和利安娜關係特別好嗎?她西班牙語系的同學?老師?」

他們又一次交換眼神。「她很會交際,但沒有什麼空餘時間,和我們一樣,」塔拉悲傷地說,「我想不到什麼特別的人,但是她經常上臉書網站,在西班牙有許多好友。」

「我知道她的密碼,」西沃恩說,「她有一次在西班牙時上不了網,發簡訊讓我釋出一些東西在她的臉書主頁上。密碼是lcquixote。」

「你能寫下來給我嗎?」薩姆把筆記本推過桌子,「我們也希望拿到一些照片,如果你們有的話。」

傑米站起來。「我電腦裡有一些,我列印給你?」幾分鐘後,他帶著一疊a4列印紙回來了。在一張照片裡,利安娜穿著一件帶亮片的上衣,對著相機舉起玻璃杯,笑著,頭向後仰。她好像正和一大群人興高采烈在參加派對。傑米指著這張。「我去年辦了一個生日會,在這房子裡。」有幾張明顯是在廚房拍的,她穿著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靠著冰箱。在其中一張裡,她正向攝影師吐舌頭。在最後一張裡,她靠著腳踏車,手上拿著頭盔,頭髮鬆散,咧嘴笑著。「這一張是幾周前拍的,」他說,「她剛從圖書館回來。我正好想試試我新手機的攝像頭。這些可以嗎?」

凱文點點頭。「請再把照片用郵件發給我們。」他從這些室友身上得到的資訊和預期的一樣多。他拿出名片,遞給他們。「我的郵箱地址在上面。我們可能還會過來和你們談談,」他說,「你們想起任何事情,也可以打電話給我們。」他沒指望他們會打。

他們走回車旁時,薩姆咯咯笑起來。「什麼這麼好笑?」凱文說。

「只是在想斯賓塞督察那樣的傻瓜會如何處理這樣的採訪。主流之外的人,努力讀博士學位的妓女,他們會慌了手腳。」

凱文皺了皺眉。「他完全是個娘們兒。」

薩姆聳聳肩。「他只是大聲說出許多人的想法。我有時情願對付斯賓塞這類人。對付有立場的人好過對付那些假裝怎麼都行的偽君子。那些偽君子在內心深處鄙視你。你知道我有多愛跳舞嗎?」

凱文知道。這是薩姆的一個神奇之處。這個愛好與無情的野心和幾乎超越自我的忠誠並存,真是奇妙。「是的。」他說,開啟車門坐進駕駛座。

薩姆坐在客座上,拉起褲子以防膝部的褲管松垂。「有時,我邀請女人跳舞——白種女人,她只會上下打量我,然後直接走開,說一句‘我不和黑人跳舞’。我有時會愣住,因為大部分人不再說這樣的話了。但是這很公平,你知道。更讓我憤怒的是,我邀請的白種女人盡找藉口,比如她太熱、太累或在等東西喝。而五分鐘後,我看到她跟某個木偶一樣的人跳舞。我想衝過去臭罵她一頓,讓她一路哭回家。」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大傻蛋斯賓塞說的話?」

薩姆摸著山羊鬍。「我介意,但是不會為此失眠。你也不應該失眠。活力十足的兄弟,我們向他們展示什麼叫謀殺案調查吧。這是最好的報復,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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