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從她手裡接過報紙,仔細閱讀。「她並未假定這是與性有關的兇殺案,」他說,「有趣。她似乎對線人給的訊息很滿意,卻沒有暗示還會有更多訊息。」
「操她的佩妮·伯吉斯。」克里斯罵道。
「凱文不是已經這樣幹過了嗎?」薩姆好像自言自語地說。
「閉嘴。」寶拉厲聲說。
「是的,薩姆。你如果幫不上忙,請安靜點,」卡羅爾說,「這意味著我們不能信任北區,不能讓他們瞭解我們的任何進展。但我們仍然需要他們做點雜活——上門查問,展示照片之類的。但是我們要把其他情況都捂嚴實。」
斯黛西從螢幕後出現,雙手拿著一張光滑的列印照片。「我們要把東西從白板上撤掉嗎?」她說。
「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討論這種事呢?」卡羅爾感覺到頭隱隱作痛。太多的決策,太多的壓力,太多的傢伙要對付;隨著每一天過去西麥西亞越來越吸引她。她不指望在那兒,她能在中午之前在辦公室喝上一杯烈酒。即使能喝,這也不是她想離開的主要原因。
斯黛西把照片轉過來,讓他們都能看到它。「距離‘與狐共舞’俱樂部二百米的紅綠燈相機拍的,」她說,「離開城區的方向。彩色照片顯示一輛可能是紅色或栗色的豐田車,能夠清晰地看到車牌。乘客看起來像個女人,長髮明顯。司機的臉半隱在一頂棒球帽下;也不能清晰辨認可見的部分。」
「這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這輛車出現的時間很可疑。這個車沒有出現在‘與狐共舞’俱樂部前面的相機裡,但在這裡冒了出來。因此,它要麼來自俱樂部或隔壁的地毯超市,要麼就是來自那個日光浴和美甲沙龍。但我認為另外兩家店在晚上的那個時間都不營業。所以幾乎可以肯定,這車來自‘與狐共舞’。還有兩輛車在這個時間經過這個相機,但車上都沒有乘客。我要說,根據機率,就是開這輛車的人帶利安娜·康西丁離開豔舞俱樂部的。」
斯黛西做報告時總好像在證人席上。卡羅爾喜歡這種明確性,雖然她有時會喜歡更堅定的確定性。「幹得好,斯黛西,」她說,「查出車牌了嗎?」
「車牌是假的,」斯黛西簡潔地說,「屬於一輛日本車,那輛車六個月前報廢了。」
「強化一下司機的臉有用?」
「我認為強化後還是不夠清晰,這張照片沒有什麼意義。無法釋出,也無法從中得到什麼。」
薩姆的掌心擊在桌子上。「所以它沒能給我們任何有用的線索。」「這張照片告訴我們,坐在車裡的那個男人幾乎肯定是殺手,」託尼說,「他如果只是個嫖客,不用那麼麻煩,給車弄個假車牌。這充分說明他計劃帶著這個女人去幹點別的。」
斯黛西轉向薩姆,賜予他難得的笑容。「薩姆,我不認為這是個死衚衕。我們需要從旁入手,僅此而已。和英國的其他任何地方一樣,布拉德菲爾德有全面的車牌自動識別監控網路。如今,交通警察和安全部門跟蹤全國主要道路的汽車執行。在a類公路上,他們可以鎖定任何車並即時跟隨它,好吧,或者只是儘可能地接近。再來說這個殺手:近五年內所有車輛詳細的執行情況都儲存在全國車牌識別的資料中心,可以分析這些資料獲得情報,或者作為證據。我們只需要查詢那個車牌自那輛日本車報廢后的所有記錄。這差不多可以把我們引到殺手家的前門。我們至少能得到一張足夠清晰的照片,認識他的人能夠根據那張照片認出他來。」她綻放笑容。「這豈不是很妙?」
「妙?豈止是妙,」卡羅爾說,「你能聯絡他們嗎,斯黛西?對他們說這件事很緊迫。生命攸關,老一套。我們昨天就需要這個。」她的頭痛減弱了。和往常一樣,一個小小的好訊息大有作用。「我們有點眉目了,夥計們。這一次,不要走漏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