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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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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謹慎地瞥寶拉一眼。「我把這個當作我的職責,儘可能瞭解關於她們的事。一杯咖啡和母親般的態度在骯髒的街道上可以起到相當長時間的作用,寶拉。」

「那麼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她母親去世了。據我瞭解,這大約是四個月以前的事。克里過了幾周才明白,她終於自由了。」

「所以她成了站街女?不做那份加油站的工作了?」

「克里明瞭情形後幡然醒悟。她不僅想要自由,還想讓埃裡克·弗萊徹難堪。埃裡克不能再隨意得到她,她還要讓別的男人為曾經被埃裡克佔有的身體付錢。」

寶拉吹聲口哨。「埃裡克對這事是什麼態度?」

「態度不好,」迪安冷淡地說道,「他不斷出現在克里站街的地方,求她回家。克里斷然拒絕。她說在街上賣身比在埃裡克家安全。我們好幾次警告他離開,他成了街頭一景,漸漸被所有人討厭。據我所知,他後來一直保持低調。」

「她說在街上比在他家安全,」寶拉重複道,「這聽上去非常符合託尼的推論。埃裡克一定使用了克里的郵箱。他肯定是這麼幹的。」寶拉現在勁頭十足,輕敲著電腦鍵盤,發一封緊急郵件給斯黛西,叫她尋找一個住在斯肯比公寓、叫埃裡克·弗萊徹的人,此人大概住在十六樓。

她傳送郵件時,注意到有一封來自格里沙·沙塔洛夫醫生的郵件。「稍等一下。」她說,暫時分心。郵件寫道:「寶拉,我們從最近那具屍體上找到一塊斷裂的指甲,指甲嵌在外露的肉中。指甲與受害者的手指情況不符。幾乎可以確定這是兇手的,我們應該可以測定dna——通過短串聯重複序列和線粒體dna識別。希望這個訊息可以讓你在週六晚上振作起來。向卡羅爾表達我的慰問,如果你比我先看到她。格里沙醫生。」

有時案子進展到某一步,就像鑰匙扭動,開啟了複雜的鎖。一個鎖栓解開,接著是另一個。然後你感覺鎖栓和鑰匙必然匹配,隨後門就開啟了。此時此地,在這週六的深夜,寶拉知道重案組自豪地終結這個案子只是時間問題。卡羅爾可以昂起頭離開這裡,帶著團隊創造的奇蹟。而布萊克只會壞事。

他們會享受那個時刻。

安布羅斯的嗓音高得像怒吼。「她在幹什麼?誰他媽的告訴喬丹萬斯藏在哪裡的?」

「斯黛西,當然。」託尼說,聲音聽上去比他預計的更加耐心和理智。

「她媽的在想什麼?這是機密資訊。」

「卡羅爾·喬丹是她的上司,你不是。她用專業知識為卡羅爾處理這個問題,不是為你。你不應該詫異她對給她機會發光的人如此忠心。」

「你需要阻止喬丹,」安布羅斯說道,聲音強硬且粗暴,「我不希望她把這件事搞得一團糟。單獨對付萬斯太危險。你必須阻止她,不能讓可怕的事情發生。」

「這就是我此刻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的原因,」託尼說,保持語調平靜,盡力使局面緩和,「你什麼時候動身?」

「五分鐘以內。她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斯黛西在跟你說完之後直接把情況通報給卡羅爾。然後斯黛西又告訴我。而我是十五分鐘前離開的。」

「媽的。真是一場噩夢。」

「你能做一件事。」託尼說,進入快車道。

「什麼?」

「你可以打電話給富蘭克林,讓他攔截卡羅爾。」

安布羅斯哼了一聲。「這就是你想出的解決辦法?我們會看到喬丹和富蘭克林對峙的局面,而萬斯會從後門迅速逃走,越過山嶺,逃得無影無蹤。」

「隨便你,」託尼厲聲說,「我只是試圖救她一命,就這樣。」他結束通話,不顧引擎的抗議將時速又提高五英里。「噢,卡羅爾,」他呻吟道,「不要逞能。不要試圖逮捕他。只要靜靜地等待。拜託。」

薩姆·埃文斯一向喜歡在街上和人說話。他沒有寶拉在會見室的技巧,但是擅長在對話中吸引人,弄清楚該在什麼時候哄誘和施壓。他可以輕易恢復工人階級口音,應付社會底層的人。薩姆一張嘴,人們就把他想象成既不高人一等也不妄加評判的人。

寶拉向薩姆轉告從掃黃組警長那兒得到的訊息時,薩姆立刻去找克里·弗萊徹,希望把她帶回來。寶拉需要留在辦公室,彙總、整理任何可能會令他們找到埃裡克·弗萊徹的資訊。

週六晚上的坦普爾場擠滿了人。變裝皇后,漂亮男孩,帶文身和穿孔的假小子引人注目,ladygaga的模仿者養眼,也有許多樣貌傳統的人在街邊鱗次櫛比的男同酒吧和餐館享受愉快時光。這片區域在九十年代從赤裸裸的紅燈區變成同志村,進入新世紀後更加電子化,最時尚的異性戀年輕人很樂意在他們認為很酷的俱樂部和酒吧消遣。現在,這是擁擠的混合區域,是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的區域。街邊性交易依然繁榮,但更加隱蔽。

薩姆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留意女妓和男妓。有些人看見他過來,聞到他身上的「條子味」,沒等他說話就消失在人群中。但是他成功地和六七個女人說上話。有幾個女人無視他,拒絕和他說話。薩姆覺得她們知道皮條客在看著。

有兩個女人說不認識克里·弗萊徹。第五個和他說話的女人說認識克里,但已經一兩天沒見她,但這可能是因為克里通常在坎皮恩街站著,那兒不是要道。於是薩姆走到把坦普爾場和城市中心其他地方分隔開的大道上。他在那裡得到了更準確的資訊。

那個女人斜靠在小巷口的牆上,抽著煙喝著咖啡。「耶穌啊,我難道就不能他媽的清淨十分鐘嗎?」她在薩姆靠近時道,「我不為警察免費提供服務。」

「我在找克里·弗萊徹。」薩姆說道。

「你不是唯一在找她的人,」那個女人酸酸地說,「我今晚沒見過她。她的那個老男人昨天晚上到處找她。」

「我以為他已經被警告過了?」

「也許是吧。他仍然到處閒逛,觀察著她的每一個舉動,只是更小心了。但是克里昨晚突然對他發火。叫他滾蛋。」

「他有什麼反應?」

「他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克里跟一個客人走了。」

「他對克里說了什麼,讓她發火?」

「我沒太注意。我只想他媽的忙活生計。他不斷地說街上如何不安全。有人在殺我們這樣的妓女,克里應該回家。克里說她寧願在街上冒險也不跟他回家。然後他說會做克里希望他做的任何事,只要克里不要再在街上出賣自己。克里說:‘我只希望你別再出現。滾吧。’然後克里走開,坐進那個嫖客的車。」

「你以前見過他們那樣嗎?」

那個女人聳了聳肩。「他一直試圖用連環殺手之類的故事嚇克里。」她輕蔑地撇了撇嘴。「好像我們不知道有些混蛋以傷害我們而樂。你如果擔心健康和他媽的安全,就不會做這份工作。我們都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們只是他媽的儘量不去想。」

「然後他做了什麼?克里的爸爸。」

女人把菸頭扔在人行道上,碾碎。「他做了克里叫他做的事。他滾了。我現在希望你做同樣的事。」她對著薩姆晃動手指,做了一個射擊的手勢。「趕緊吧,你在影響我的生意。」

薩姆往後退,看著那個女人穿著鞋跟高得嚇人的鞋子,搖曳地走在路邊。他沒有什麼能讓事情有所進展的收穫。但這是佐證。你剛開始工作時,有時這是你能期望的最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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