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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良閣下運氣不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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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的話,沒準能抓住威脅老師的把柄哩!」

「沒必要威脅,我的成績已經夠好的了。」

由良嚇了一跳,趕緊阻止,但是「xíngtiān」當然不聽他的。

「好啦好啦,別顯擺啦,快追吧!」

這叫人怎麼個快法?!由良犯躊躇了。樓梯平臺再往前,被和由良等身高的柵欄封鎖住了,沒法直接從樓梯下來。似乎是為了防止客人從消防樓梯逃走。而且柵欄上纏著帶刺鐵絲。

但是,「xíngtiān」毫不畏懼地抓住樓梯平臺的支柱就爬上了扶手。

「這裡是三樓!」

「小意思啦!」

只見「xíngtiān」以屁股撅到半空中的姿勢,從最外側避開纏著帶刺鐵絲的柵欄,落到樓梯上。

「喂,由良閣下,你也過來!老師快要跟丟嘍!」

由良猶豫不決,可是,讓「xíngtiān」認為自己沒種,那將是一種屈辱。於是他抓住支柱站到了扶手上。快要眼冒金星了!「xíngtiān」伸長胳膊抓住了他的褲腰。

「我給你託著,沒問題。」

由良把心一橫,避開柵欄,憋著一口氣在扶手上移動。就在他感到「xíngtiān」往手掌注入力道,以為自己要給強拉硬拽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平安無事地在樓梯上著陸了。雖然感到褲子被帶刺鐵絲鉤了,但是沒工夫察看。「xíngtiān」已經跑下消防樓梯,在小路上飛奔。由良慌忙追上去。

朝小柳拐彎的方向一拐彎,一個由良此前從未踏足的、嘈雜的街區展現在他面前。道路雖然窄,但是開著小小的蔬果鋪、文具店、居酒屋,生機勃勃。沒想到跟真幌大道一街之隔,居然有這樣的所在。

「這一帶,泡沫經濟的時候也沒被開發過哦!」「xíngtiān」不知是憑藉天生的第六感,還是純粹碰運氣,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進的道路。「什麼叫泡沫經濟,知道嗎?」

「哎,知道一點。」

「我也就只知道一點呢!因為和我完全不相干。」「xíngtiān」說著笑了。突然,他止住了腳步。由良的鼻子撞到了「xíngtiān」的背上。

「又怎麼啦!」

「噓!發現老師!」

由良從丁字路口悄悄探出頭,看著「xíngtiān」手指的方向。不明白為什麼竟在如此狹小的範圍裡規劃了三間便利店,而小柳就站在其中一間的門前。

果然是小柳老師。今天老師難道不用給哪個班級上課嗎?可是他穿著和平時一樣的灰色西裝。那不是成套的西服,感覺就是搭配的西裝。也不是優雅的灰,是鉛灰。啊,不過不過,領帶和平時的不一樣。還是頭一回見老師戴那種紅色的時髦領帶。

眨眼間閃過這樣那樣的念頭,可是,從嘴裡出來的卻是一個疑問:

「他在那種地方幹嗎呢?」

「你說幹嗎?」「xíngtiān」點著了煙。「在等約好的女人嘍!」

真像他說的那樣,從真幌大道那邊,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過來。這個女人,除了裙子稍微短點以外,服裝和五官都不起眼。這女人在便利店門前來回走了一趟,然後豁出去了似的對小柳打了個招呼,小柳點點頭,兩人交談了兩三句後,手挽手同行了。

「怎麼看都未滿十八歲呢!」「xíngtiān」興奮地開始尾隨。「半局仙人跳,啟動!」

「什麼叫仙人跳?」

「就是跟女人合謀,當場捉住男人,敲詐錢財。」

「那不是犯罪嗎?!」

「現在還講這些?不威脅老師,晚飯就沒得吃。」

「那倒也是,可是……」想到在卡拉ok廳自己獨自吃了炒蕎麥麵,覺得對他有愧,所以由良也強硬不起來。「你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合謀的?」

「沒合謀。所以才叫半局嘛!」

小柳和那女人走到真幌大道,接著往jr真幌站方向走去。「xíngtiān」把菸頭扔進了自動販賣機邊上的菸灰缸裡。星期六的大馬路上熙熙攘攘地充斥著購物客。由良和「xíngtiān」一路小心翼翼地前進,既不能把兩人跟丟,又不能讓兩人發現。

一想到是在探索大人的秘密,由良的興致就慢慢高漲起來。小柳和那女人也沒怎麼交談,就穿過jr真幌站的站廳,消失在車站背後了。

「由良閣下!」「xíngtiān」一本正經地看著由良說,「性教育的課上過沒?」

「什麼嘛!」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由良感到血液衝上自己的臉頰。「上過了。」

「那麼我問你,孩子是以下哪個原因造成的?一,鸛的託卵寄生;二,捲心菜的過度採摘;三,避孕失敗。」

這傢伙說的話,真的聽不懂是什麼意思。由良忍不住想搔頭髮。真幌車站背後是個不道德的地方這種事情,由良早就有所耳聞了。

「別瞎說八道了,快走!」

由良先一步向前走。下了站廳的臺階,馬上就看見一條蓋滿木結構老平房的街道。哪間房子都靜悄悄的,不像有人住的樣子,可又沒有一種被廢棄了的棄置屋的感覺,而是殘留著某種東西的氣息,彷彿一到晚上便理所當然地點亮燈火。

這些建築物是怎麼回事?由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穿過馬路,渡過河,是一條情人旅館街。小柳和那女人站在牆壁呈奶油色的旅館門前,看著價目表。

「太陽還沒下山,就急吼吼地開房。」「xíngtiān」嘀咕著,「看著又不像認識的,進展得太快了!」

頭一回近距離看見這麼多旅館,由良被那種氣勢壓倒。有的是城堡;有的是洋樓;有的外牆裝飾著大獅子,獅子嘴裡噴著水;有的屋頂上立著自由女神。無論哪一棟建築都體現出各自的趣味,活像主題公園似的。他感到手心冒汗,就在褲子的屁股部位擦了擦。

就在這時,他意識到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啊啊啊啊啊!」

由良這樣一叫喚,就被「xíngtiān」攔腰拖進了旁邊一家旅館的牆根。門口的自動門速度緩慢地開啟,錄好的電子音說了一句「歡迎光臨」。沒有一個人進門,片刻之後,門再次速度緩慢地關閉了。

「被老師發現了怎麼辦!」「xíngtiān」躲在牆根小聲說,「禁止突然大喊大叫!」

「對不起!」由良老老實實地道歉。「可是,我好像把票夾給丟了。」

後褲兜上有個破洞。是被帶刺鐵絲鉤住的時候掉的?一點都沒察覺呀!

「零錢跟公交月票都在裡面,這下子真的回不去了。」

「哎—」「xíngtiān」拉下眉毛,苦著臉問道,「手機呢?有沒有帶?」

「帶了,不過沒電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xíngtiān」從牆後探出頭,朝奶油色旅館那邊張望。「只能管老師借一點嘍!」

然而,小柳和那女人的身影,在剛才的那番騷亂期間已經消失了,到處都找不到,不知是進了奶油色的旅館,還是選了別的旅館,又或者已經走出了旅館街。

「就因為由良閣下關鍵時刻吼了一嗓子!」「xíngtiān」在旅館街轉了一圈,眼看著意氣消沉下來。「本來打算趁老師走進旅館的那一刻叫住他的。」

理應還沒到五點鐘,太陽卻早早地開始西沉了。想到冬天臨近,由良不覺心生傷感。

「我說,」由良說,「只能到mc大酒店去了。」

「不行!」

「只要去了mc大酒店,五點鐘就肯定能見到便利屋大叔吧?我要問大叔借錢。」

「絕對不行!」「xíngtiān」堅持。

俗豔的霓虹燈亮了。活動的東西進入了悄然佇立著的由良的視野一角。是和小柳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探頭探腦地從奶油色旅館的後門出來了。接著是三個青年男子。

「喂,‘xíngtiān’,你看那個!」

由良指著人影說,「xíngtiān」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態,像復活的小馬駒似的一蹦三尺高。

「行了,如假包換的仙人跳!」哪容得由良阻止,「xíngtiān」早已朝青年男子飛奔過去了。「從老師那兒拿的錢,給我一點!」

三個男人緊張地擺好了架勢。

「這傢伙是誰?」

「喂,快跑!」

像是被這句話當頭一棒敲醒,那女人反應過來,朝車站逃去。

「我只要晚飯的飯錢就行。」「xíngtiān」看也不看那女人一眼,開始跟這三個男人交涉。當然,三個男人拉開距離,一聲不吭地瞪著「xíngtiān」。

「不行的話,給十塊電話費也行。」

怎麼開始說洩氣話啦!由良嘆了口氣,繼續藏在角落裡觀看事情的發展。就在這時,小柳從正規的大門口無精打采地出來了;他像是捱了打,臉頰紅腫,西裝凌亂。由良猶豫數秒之後便出聲叫住了他:「小柳老師!」

從後門傳來一個殺氣騰騰的男聲:「放馬過來!」還有「xíng-tiān」滿不在乎地應對的聲音:「哎,別這樣啊,都說只要十塊就行了。」被他搞得都快暈過去了,還不如讓小柳給自己想辦法來得快呢!

小柳像是嚇壞了,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由良急忙跑上前去。

「田村君?」小柳怯懦的眼睛藏在眼鏡後面游移不定。「你怎麼在這種地方?」

現在沒工夫解釋。

「老師,你遇到仙人跳了吧?我的朋友正在那裡跟那些傢伙吵架呢!」

請趕快用手機叫警察!順便再借我二百三十日元充當回家的公交車費,就幫了我大忙了。

由良正想這樣說,但聲音卻被堵住發不出來了。因為小柳以不可貌相的大力氣揪住了由良的前襟。

「你小子跟那些傢伙是同夥吧?」被他揪住,由良又驚又痛,喘不上氣來。「想威脅我嗎,小鬼!敢耍我!」

為什麼我非得這麼倒霉啊!

「‘xíngtiān’!‘xíngtiān’!」

由良不要命地扯開喉嚨大喊。才聽到一個腳步聲拐過屋角走近,就有一隻強有力的胳膊把由良的腰摟了過去。跟剛才被拽到牆根時是同樣的觸感。是「xíngtiān」!

轉瞬間,小柳的臉頰吃了「xíngtiān」一記右直拳,被打趴在地。

「沒事吧?」

「嗯。」

由良好歹總算踩穩顫抖的雙腳,假裝「這麼點事算不了什麼」。「xíngtiān」若無其事地搖晃著右手腕,左手上依然掛著書店的袋子。

「那邊那三個人怎麼樣了?」

「啊—玩了一下。」「xíngtiān」若無其事地說著,拿旅遊鞋的鞋尖輕輕踢了踢小柳的腹部。「老師,對學生動用暴力可不行。快反省!」

小柳躺著點點頭。

「你在反省嗎?」「xíngtiān」在小柳身旁蹲下。「這樣啊。好,作為反省的證明,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十塊就行。」

小柳張口想說話,把嘴裡礙事的血和打碎的牙齒吐到了地上。

「哇!當心點,別吐到我!」「xíngtiān」蹲著弓起背,把耳朵貼近小柳的臉。「你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還有錢呢?」小柳有氣無力地說,「被那些傢伙連錢包一塊兒搶走了。」

「這倒也是。」「xíngtiān」說著站起身,猛地轉身朝後門走去。由良慌忙跟上去。與其和小柳一道被撂在這裡,不如跟「xíngtiān」在一起要好得多。

三個青年男子早已逃之夭夭。

「啊—啊!」「xíngtiān」再次眼看著意氣消沉下來。「剛玩了一下,由良就嚷起來了。都說禁止突然大喊大叫啦!」

地面上灑著黑漆漆的汙斑,似乎是那三個人的鼻血。

什麼叫「撒謊不好」?!明明打架厲害得嚇人,不是嗎?

「對不起!」由良決定這回也老老實實地道歉。

在mc大酒店的「孔雀間」裡,聚集了男男女女大約八十人。立餐形式的同學會,此時氛圍好像也正巧變輕鬆了,開始在場子裡形成一個個敘舊的故交群。

「由良閣下,上!」「xíngtiān」也混進了會場,他把由良往那些圈子一推。「多田肯定在哪堆人裡。」

「就我一個人?」

全是不認識的大人,由良惴惴不安地回頭看了看「xíngtiān」。這個時候,「xíngtiān」已經在角落裡面牆而立。通常來說,如果在派對會場面對牆站著,會格外顯眼,但是「xíngtiān」卻彷彿一根柱子投下的影子般巧妙地隱匿了氣息。

真的是個怪人。

由良無可奈何地從一個圈子走向另一個圈子,尋找著多田。

「哦,誰家的孩子?」

「是啊,都已經到了有這麼大個孩子也不奇怪的年紀呀!」

有好幾個人朝他打招呼,由良曖昧地笑著殺出重圍。

「由良閣下!」多田立刻發現了由良,走近前來。「怎麼了?」

「是多田的兒子?」

一個看著挺快活的女人尖聲驚叫起來,由良轉瞬間被多田的同學團團圍住。

「不是不是,」多田流露的笑容裡帶著些許苦澀。「是以前通過工作認識的一個孩子。」

「對啊,你說你在做便利屋的。」

「剛才我拿了宣傳單。」

「要不下回我也委託吧!」

同學們紛紛老於世故地回應著,多田把由良帶出了圈子。

「你被行天東拖西拽到現在?」

「嗯,算是吧。」

「真抱歉啊!」多田似乎因為沒能阻止「xíngtiān」的暴走而由衷感到對不住他。「對了,吃了飯再走。」

多田迅速拿碟子替他夾取餐點,由良心無旁騖地將它們收入腹中。

「你好像很累啊!」多田說。

「發生了很多事情!」由良學著大人的腔調說,「我的公交月票和錢都丟了。」

「我送你回公園新城。我喝了酒,車是不能開了,陪你一起乘公交吧!」

因為心裡不是這樣打算的,所以由良搖搖頭。

「沒關係。再說同學會還沒結束吧?你只要借我二百三十日元就行。」

「別客氣。」多田輕輕推著由良的脊背,催他走到「孔雀間」門口。「另外,災難的元兇在哪裡?」

就在由良手指指向的前方,「xíngtiān」正面對牆站著喝啤酒,始終把屁股對著會場內。

「‘xíngtiān’他連午飯也沒吃。」

「不用管他。行天一貫不怎麼吃東西。」

「真的?」

可他卻那樣強壯,難以置信!

「是啊!便秘的時候除外。」

多田加上一句後止住了腳步。怎麼了?只見多田不自覺地繃起面孔,盯視著牆的方向。

原來一個男人正在朝站在牆邊的「xíngtiān」走近。這人臉上的表情很溫和,他從背後看著頑固地面牆而站的「xíngtiān」,有所顧慮地招呼道:

「行天,是你吧?」

從由良和多田站立的地方到牆邊,相距不足兩米。即使站在嘈雜的會場內,也能聽清這男人的聲音。

「見到你太好了!一直惦記著你呢。那個……手指情況如何?」

由良也猜到他說的多半是「xíngtiān」的右手小指。「xíng-tiān」默默地把端杯子的右手若無其事地沿體側放下。站在由良身旁的多田也仍舊是一副硬邦邦的表情。

見「xíngtiān」沒反應,那人都快哭了,側臉都變形了。

「都怪我不小心,害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實在對不起!」

那人說著深深地鞠了一躬。只見「xíngtiān」扭轉身子,改變身體的朝向,求救似的環顧會場。「xíngtiān」的視線從多田的臉上流向由良,隨即停住了。

為什麼我能感受到「xíngtiān」的心思?彷彿受到星星投射的微弱光芒的驅使一般,由良跑向了「xíngtiān」。他從「xíngtiān」的右手上拿過杯子,輕輕握住了那根小指。也許是冰啤酒造成的吧,小指有些凍僵的感覺。

「沒關係。」由良代替「xíngtiān」說道,「今天還用這隻右手打倒了四個男人呢!」

那人滿臉詫異地看著突然殺出來的由良。

「你是?」

「他外甥。」由良說,「我這舅舅是個怪人,不怎麼說話,不過他內心已經說了,‘別放在心上!’對吧,舅舅?」

「xíngtiān」看看由良,又看看那人,清楚明白地點點頭。

「是嗎。」那人這才似乎放心了,說著微微一笑。「謝謝!」

由良拉著「xíngtiān」的小指,徑直走出了「孔雀間」。

「為什麼關鍵時刻不說話呢?平時倒一天到晚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由良責問道。

「能量耗盡。」「xíngtiān」嗓音嘶啞地說,「大唱特唱的後果到現在終於顯現出來了。」

「那是因為你不吃飯!」多田追上來,把手裡的一塊雞蛋三明治強行塞到「xíngtiān」嘴裡。「由良閣下,用這個給家裡打個電話!」

多田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遞給他。

「不用了,馬上就回去了,沒關係的!」

就算晚回去一點,父母都不會太在意吧?習以為常了。

「不行!」多田厲聲說著穿過了mc大酒店的大堂。「大晚上的一個小鬼在街上瞎轉悠,你爸媽要擔心的。再說接下來還要上派出所一趟呢!」

「派出所?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你不是丟了月票和錢嗎?提交個申請,說不定能找到呢。好了,走吧!」

多田說。於是由良和有氣無力地咀嚼著雞蛋三明治的「xíngtiān」一起跟在多田身後,由良手裡珍惜地抱著「xíngtiān」終於還給他的那隻書店的袋子。

夜空中浮現著一輪圓圓的月亮。

票夾有可能找到嗎?月票的期限還剩四個月,再說那個票夾也很好用,自己很中意。如果丟了,媽媽肯定會大發雷霆吧,說:「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希望能找到。可是,我屬於運氣不好的人。今天也是,整個雞飛狗跳的一天。就算提交了申請也白搭吧?

由良嘆了口氣,又調整了心情,心想:白搭就白搭吧,有什麼辦法呢?

更何況去了用月票絕對去不了的地方,見了平時見不到的東西,還能像這樣有人護送著回家呢!

大人真是事情多多啊!

月光在地面上描畫出三道人影。望著「xíngtiān」、多田和自己的又黑又長的影子,走在真幌大道上的由良不覺感到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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