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在夢裡,聽見有個男人,溫柔地說:「是我……」
吳桐感覺到,一雙陌生的手,在她的腹部游弋,她曾經的傷口被人親吻,被人呵護。
惱人的頭顱,精短的頭髮,狡猾的舌尖,舔舐吸吮,絲絲酥麻自腹部至四肢百骸,壓抑的喘息聲一絲一絲傳進耳際,是誰的呼吸,在引誘她墮入慾望的塵?她的思緒一片混沌,身體被納入強勢的胸膛中。
又是誰的心跳聲,壓在她軟嫩身前,逼迫她窒息?
他還不肯放過,銷魂的唇來到她的身前,耐心撫慰,要她綻放自己,要她忘記自己。
被人細密地呵護,那種舒服的感受,即使窒息,她也希望永遠別停。慢慢的身體開始冒汗,滾燙的臉貼在對方臉側,她熱,他冷,她難耐地低吟一聲。
厲仲謀看著她失焦的眼落進他眼中,彷彿是對他的指控。
丟在慾望中的三魂七魄在她的目光中頓時無地自容,他是瘋了,要擁有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
偏偏慾望橫流,悄然滑落他的掌控,體內的熱在叫囂,他伸手扶正她的臉,看她的眼睛:「如果你說不要,我們就停止……」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她納過來的唇齒間。
瘋狂的糾纏,濡溼的觸覺,最魅的毒。
麻痺了神經。
那星星點點的低吟,彷彿電流直竄厲仲謀耳中。
「你看清楚,我是……」
「……厲仲謀……」
厲仲謀……
厲仲謀……
他微微一怔。
再沒有聽過比這更好的邀請。
神思再不受理智管束。他低頭,看著她如絲媚眼,再不遲疑。
她那樣疼,要蜷縮自己,推擠他。
他心生憐憫,可她哪是拒絕?分明邀請……
厲仲謀不能自已,扣緊她的腰,繼續推進,一點一點,沒有遲疑。
親吻她的額角,說,「放鬆……」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一點一點哄誘,她便失去抵禦能力,神思迷離,雙臂漸漸緊纏他的頸項,雙腿也有了自己的意識,纏上他的腰身。
她逃無可逃,聲聲嗚咽,一絲一絲的喘息都帶著極致的痛苦與歡愉,指甲陷進他背脊皮膚。
他的一滴汗,落入她眼。
厲仲謀看著自己的汗水融入她一片瞳光中,漾起波紋——
她的額頭抵在他肩頸中,無意識地廝磨,厲仲謀清晰無比感覺到,她在絞緊糾纏,耳鬢廝磨間,她一聲一聲的哼,緊緻銷魂的肌理,不斷顫動。
他支起身體,居高臨下,俯視,看她為他盛放,她的瞳孔中,有他。
他看了她許久,伸手,輕輕觸碰,撫摸,進而重重揉捏,輾轉地抹到她的傷痕上,描繪最誘人的溼漉。
他恨不能將她揉入骨血一般,勾引她一道墜落漩渦。
她在半夢半醒間婉轉承歡,幾欲尖叫,被他堵住,只剩悶哼。
這,貪歡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