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見他涼薄的唇邊不經意間泛起的一抹溫柔。
而一旁的林建嶽,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不禁又一次望向厲仲謀。
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此時的厲仲謀,在為誰,柔和地彎起嘴角?
林建嶽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搞砸了事情,他慌忙退出套房,急不可耐地撥吳桐的號碼。
電話始終不通,林建嶽撥內線到總控室,整個樓層只有厲仲謀這一間套房,監視錄影很容易調出,找一個人並不難,保全很快有了回覆:十分鐘前吳小姐回來過一次——
林建嶽正要暗自慶幸,保全卻又說:但是很快她就和一個男人一起離開了。
男人?
林建嶽急的幾欲跳腳,這女人真是了不起,短短時間哪釣來的男……
他恍然大悟:向佐?!
拉開公寓門後,向佐一手取下鑰匙,一手按下燈擎,回身對吳桐道:「進來吧。」
邁進一步,就不能回頭。
吳桐邁進了大門。玄關與客廳都是暗色的格調,公寓的空氣中飄散著絲絲清冷,這倒是與向佐一貫的外放形象不符。
這不是他第一次帶女人回來過夜,卻是第一次感到侷促。他備好拖鞋,請她進門,找毛巾替她擦拭頭髮,領她進客房——向佐自認做得足夠體貼周到,末了甚至對她說:「好好睡一覺。」
吳桐始終不發一言,默默跟在向佐身後,客房緊挨主臥,她走進客房,向佐卻退了出去,替她關上房門。
向佐的手還握在門把上,他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一轉身,他靠上牆壁,閉上眼,深呼吸——
房門卻在這時被人從里拉開——
吳桐再次出現在向佐面前。
向佐在她眼中看到了義無反顧,再一定睛時,她已經吻住了他。
她這是想要試探什麼?向佐不知,更來不及細想,情動的速度快得令他也隱隱無措,她卻只是蠻橫地撞在他唇上,緊貼卻不深含,並且,幾乎是瞬間過後,就分開了彼此。
她不該這樣招惹了他,卻又眼含失望地離開——
向佐劈手拽下她捧在他臉頰的雙手,按住她胳膊,反折至她身後。吳桐被迫高揚起下頜,他低頭睨她,覺得這一刻自己有些恨她。
輾轉的怒意化作掠奪的吻,向佐攫住了她的嘴。她不該愛那個人,不該讓他看見她為那個人哭,為那個人笑——
吻順著吳桐的唇下滑,至脖頸,胸口也即將淪陷,吳桐的雙手按在他肩膀之上,只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她想。
黑暗之中沒有她的聲音,一點都沒有。向佐吻住她,自己卻彷彿不能呼吸。窒息感到底從何而來?向佐無法明瞭,他只知她的沉默令他覺得疼。
他鬆開唇齒時,血腥的氣味便開始在舌尖蔓延。再看她的唇,嫣紅似血。向佐低頭,舔舐掉血跡,繼續狠狠地吻咬她。
依舊不夠,他還要重重揉捏她溫馥的身體。
向佐一點點進逼,她一點點後退。紐扣崩落、衣衫敞開,裂帛聲伴隨她越來越多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這樣的向佐,她怕了。
終於,她腰後一緊,已再無退路——她的背脊抵上客廳內的話機櫃,同一時間,向佐的身體壓了過來。
他咬著她頸側的肌膚,彷彿要汲取她血管下溫熱的液體。
尖銳的疼痛刺激神經,吳桐情急之下不覺繃緊了身體,雙手向後撐去,「啪」地一聲,什麼東西被掃落在地。
靜謐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埋首於她肩頸的向佐一頓,繼而緩慢抬起頭來,看向那臺被撞翻在地的電話機——話機上的指示燈亮起紅色的光,灼熱吳桐的眼,也驚醒了向佐。
向佐怔了怔。
他在做什麼!?
向佐的行動電話無人接,林建嶽聽忙音聽的頭痛萬分,揉著額角開始撥打向佐公寓的電話。
佔線,電話被轉至留言機。
結束通話再撥,依舊是佔線。
向大律師在家,還在煲電話粥?林建嶽思量地快要一個頭兩個大,在走廊上踱著步許久,他終究還是得回到套房。
林建嶽自以為已將焦慮情緒掩飾的滴水不漏,可他的精心修飾,仍舊被厲仲謀看穿。
林建嶽從外面回來,神情古怪、目光閃爍,引得厲仲謀上前詢問。林建嶽慌忙尋找藉口,顧不得拾掇表情,厲仲謀已將他緊握在手心的電話抽了過去。
林建嶽看著厲仲謀翻找通話記錄,剎那驚心。
果然,厲仲謀一看那幾通已撥電話,神色頓時冷凝。片刻後,厲仲謀將手機屏舉到林建嶽面前,「說實話。」
平靜的三個字,他說的越是平靜,林建嶽越是惶然。
「建嶽,你是不是想要被派到非洲工作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