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拍拖就是不一樣,聽得出你們很甜蜜。」
甜蜜?是麼?
吳桐想了想,輕笑著搖搖頭。
這時候提到向佐,吳桐才想起自己手機還在厲仲謀手中。
又聊了會兒,顧思琪接了上司電話,說要走。吳桐便與她一同折回去拿手機。
童童以為要出門了,開開心心奔過來,「乾媽要加班,下次再帶你出去,ok?」
童童失望二字寫在臉上,吳桐一咬牙就問出口:「向叔叔在樓下等我們,要不我們和向叔叔一起出去?」
童童記得職責所在,很堅定地拒絕,不僅一聽向佐的名字就繃起臉,更有甚,孩子機靈地轉轉眼珠子,張口就是:「……我們跟爹地一起去吧!」
在童童希冀的目光中,吳桐說不出個「不」字。吳桐不禁腹誹,向佐在就好了,憑他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一定能讓孩子心甘情願地跟著走。
向佐,厲仲謀……
吳桐頭疼。
也不知是不是吵架吵習慣了,吳桐不再像之前那樣懼怕與厲仲謀碰面,心情沒什麼忐忑地回到會議室,敲門進去,只見林建嶽正把部分無用檔案送進碎紙機。
吳桐尋思著該怎麼稱呼,「厲——厲總在哪?」
林建嶽面上有一絲掙扎,「吳小姐……昨天我跟您說的那些話,可能有些偏激,您別往心裡去。」
他說得客套,吳桐也客套地回:「我該謝謝你的,多虧你提醒,否則我到現在好弄不清楚狀況。」
吳桐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糾纏,又問了遍厲仲謀去向,林建嶽卻似乎還不想放過她,「不不不,他待你和對待別的女人是不同的,沒弄清楚狀況的是我。張曼迪她……」
她不想聽,林建嶽這時終於發現,「是我多事了,」多說多錯,林建嶽不想真的被髮配到非洲,「厲總在隔壁休息。」
林建嶽說話恢復了一貫的張弛有度,也不再搭理吳桐,任吳桐徑直走去隔壁。
吳桐推門而入,一股煙味撲鼻而來。吳桐差點嗆咳起來,掩了掩鼻才沒發出聲音。
臥室在內間,房門虛掩,吳桐手握在門把上,正要叩門,門縫內傳出厲仲謀的聲音:「媒體專訪?那不要打擾她……下了專訪再告訴她……關於影視公司的股份……」
吳桐滯了滯,沒有推門,而是反手將房門關上。她轉頭,遠離房門。
見外邊的辦公桌上凌亂不堪,吳桐想,他會不會把東西都擱在了桌上?
他在給誰打電話?……找手機要緊!
幾臺筆記型電腦,隨處散落的檔案,擱滿菸蒂的菸灰缸,好幾只咖啡杯……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滿整個桌面,卻唯獨沒有她的手機。
吳桐看著檔案上那些力透紙背的字跡,腦中自行勾勒出一幕。伏案工作的男人,一邊不停喝著咖啡,一邊飛速執筆批註。
大概厲仲謀他是一晚沒睡。也難怪他會累,聽他剛才和張曼迪打電話時的聲音,都似乎隱隱透著疲憊。
這麼拼命做什麼?吳桐無聲嘆氣。只怪整個空間都太安靜,看來她真的得找些事情來做,才能分散注意力。
她將所有檔案都收好,萬分專注地看,厲仲謀的每一項批註都沒有放過,專案合作這塊策劃得尤其精彩……
「你在做什麼?」沉靜的聲音自後方傳來,吳桐放下檔案,扭頭。
厲仲謀站在臥室門口,吳桐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遍。溼發,赤著胸膛,浴巾圍得很低,露著腹肌,赤腳,身上有未乾水跡……
厲仲謀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正要說話時,吳桐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吳桐抬腕看錶,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已經在這裡坐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