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見蹲在孩子身前的厲仲謀,一愣,隨後轉移視線,上下打量一下童童,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穿的一身溼到處跑?會感冒知不知道?快去換衣服!」
在對待孩子的問題上厲仲謀喜歡扮好人,這就越發顯得她兇,童童委屈地朝厲仲謀努努嘴,吳桐已經把童童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不怎麼溫柔地擦著童童一頭亂髮。
她是嚴母形象躍然紙上,童童在毛巾遮蓋下露出一雙眼睛,賊溜溜地一轉,突然間「咦?」了一聲,同時好奇地看向吳桐脖頸某處細細看。
厲仲謀在一旁,原本一直沒做聲,此時順著童童目光看去,見吳桐脖子上幾枚清晰吻痕,他來不及提醒她遮一遮,童童已經開口:「媽咪你被蚊子咬了?怎麼又紅又腫的……」
厲仲謀眼疾手快,抬手就幫她捂住,同時摸摸童童腦袋:「快去換衣服吧,別讓你的朋友們等太久。
兩個大人各自心懷鬼胎,童童也不多追究,奔到樓上去了。吳桐只覺他的手掌太燙,暈染得她脖子也是一陣發熱。
感覺到掌下的皮膚瞬間繃緊,厲仲謀放開了手,吳桐正要舒一口氣,他突然又靠近,看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厲仲謀咬緊牙沒說話,悄無聲息地幫她把釦子系高。
吳桐屏著呼吸等他走人,他卻挨著她沒有動,唇若有似無地摩擦她的耳郭,吳桐慌忙捂著那邊耳朵退後半步。
簡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厲仲謀劈手撈過她的腰,錮著她兩邊腰線:「對你兇不對,對你溫柔也不對……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吳桐以為經過剛才浴室一役,他是真的明白了,怎麼又讓他一句話繞回來了?
是她該拿他怎麼辦才對……
他鐵腕一般的手放在她腰側,吳桐越是不乖乖待著,越是被他抱得牢固。
「你的女友不是也來紐約了麼?我們……除了工作之外,我們不應該有任何關係,求你別來招惹我。」
厲仲謀頓了頓,摟住她的手鬆了鬆開,又陡然緊掐住,似笑非笑:「你這麼關心我女友的近況?」
「……」
「那好,到時候記得多看看關於她的新聞。」
說話間,一道門外的走廊外延,吳童童換好衣服歡歡喜喜地下樓來。
衣褲都是熨燙地筆挺,頭髮有點蓬亂,戴頂棒球帽壓著,吳童童精神抖擻地回到走廊,厲仲謀聽見孩子腳步聲,悄然放開吳桐。
吳桐理了理頭髮,無聲無息退後一步,離他遠點。
很快,他與她在孩子面前,都各自戴上了和善的面具。
在長島的第一夜吳桐在失眠中度過,睡不著,她拿著水杯去兒子房間看看。
大概玩得太累,兒子睡得很早。吳桐無聲無息地穿過起居室,才發現臥房竟還亮著燈。
房門沒關,吳桐聽見兒子正在講電話。
聽內容,電話那頭大概是可可。
吳桐等兒子打完電話,象徵性的扣了扣門,只見童童聞聲肩膀一縮,愕然地抬頭。見孩子大睜著黑眼圈嚴重的雙眼望定自己,吳桐無奈笑笑。
這孩子……
吳桐有心多問一句:「是不是想回去了?」
童童吐吐舌頭,笑著躲進床罩中,「可可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呢。她肯定是想我了。」
看他笑得,多得意!
吳桐不知不覺跟著笑了。
一整天,心情得以放鬆下來的,似乎就只有這麼短短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