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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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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看著她,眼中是充血的。

曾幾何時,她在那個失魂落魄的午夜雨中,也曾對這個男人說:「今晚,陪我。」他當時慷慨地給予她一個暫避的港灣。

可她現在——

「走吧,我送你回家。」

向佐笑容越發燦爛,目光越發森冷,悶不吭聲,打響指要酒保過來。

這酒保聯合向佐一道誆騙了她,他給向佐倒了一杯,又陪著笑為吳桐調一杯果酒。

吳桐捏著細長的杯柄不動,向佐繼續喝酒。

空氣中酒氣靡靡,燈打下的光流溢在杯口,那是居心叵測的紅,吳桐看著,眼睛泛澀。

「他怎麼肯放你出來見我?」

這麼簡單一句話,向佐咬字都覺得吃力。只是難過,除此之外,什麼情緒都沒有。

「他以為我出來見思琪。」

向佐手一抖,差點抓不穩酒杯。

對這兩人來說,他果真是可有可無——向佐仰頭迅速灌完餘酒,沒看她:「我去下洗手間。」

他下了高腳椅,沒走幾步腳下就趔趄,見他這副樣子,吳桐握緊了拳頭才忍住不衝上去把他直接拖出酒吧。

鬆開拳頭時,手心是道道指甲印。

向佐片刻後回來,見吳桐還在,似乎有些詫異,他神智清醒許多,腳步不那麼虛,吳桐看了也放心,可他回到吧檯,又示意酒保倒酒,吳桐趕忙伸手過去蓋住杯口:「別喝了。」

又對酒保說:「給他倒杯清水。還有,熱毛巾。」

向佐冷眼看著她忙,吳桐明顯感覺到兩道目光盯著自己,沒有勇氣回頭。

這時,她聽他幽幽然似說了一句:「是你決定要留下來的,別怪我……」

她一愕,這時終於回頭。

卻見向佐伏在臺面上,額頭枕著手背。

她也是意識混亂,不願再追究是否自己在幻聽,咬牙蒐羅著該說些什麼勸他走。

「gigi呢?」

她謹言慎行,總歸是想到切入點,然而向佐答得心不在焉:「她和我在冷戰。」

語畢,向佐緊接著搖搖頭,恍若要將某些混沌的情緒晃走,他皺著眉看錶,終於說出吳桐萬分渴望的那句話:「走吧。」

吳桐也看錶,距離她出門已經半小時,她得快些趕回去。

向佐喝成這樣,沒法開車,坐在副駕駛位,降下車窗,吳桐一路吹著嗖嗖冷風把車開到他公寓樓下,面紅耳赤頭髮亂,向佐見她如此焦急,薄唇緊抿。

她急著走,不願再多呆半秒,無奈向佐連電梯按鍵都按不準,垂著頭站在電梯見外,脊椎是落寞的一道微弧。

她在不遠處旁觀,手腕抬了幾次:看錶,終於垂下手,小跑過去幫向佐按電梯。

向佐緊挨著電梯壁,手遮住眼,疲累地口吻:「謝謝。」

她欠他的,償還不了,她是怎麼也說不出那句:不用謝。

送向佐回到他的公寓,吳桐渾身是汗,告別了要走,向佐並沒理會她,她見向佐走到酒架那邊又給他自己倒了一杯,吳桐頓時無名火起,一走近就要奪他的酒杯。

「別喝了。再這樣,醉死了都沒有人管你!」

向佐聞言,表情幾度變幻,吳桐恍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為時已晚,這個男人的這副表情,分明是痛。

他不僅不合作,甚至再取過一支酒杯,復又走到酒架那裡倒酒。

吳桐看著他的背影,再無話可說,放下酒杯,要離開這裡。

向佐這時執著酒杯回到她身旁,把杯子送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

這時候的他似乎是在笑的:「我們似乎還沒有好好道過別。這一杯……那句話怎麼說的?絕情酒?」

「向佐,別這樣……」

她是憐憫,不是愛情,他起碼這一點不會聽錯。

「你可以選擇不喝,那樣的話,就請允許我戀戀不捨。」

吳桐一頓。

緩慢的,緩慢的接過酒杯,突然動作加速,仰頭灌下那爽辣的酒液,不給自己任何後悔的時機。

向佐坐在沙發上,周圍靜得可怕,他手裡還是那杯酒。

面前的茶几上是另一支酒杯,杯底還隱約可見白色的粉末沉澱。這個女人昏迷著睡在一旁,向佐伸手纏繞她柔韌的髮絲。

一片死寂中,電話突兀的響起,向佐鬆開她的髮絲,取過聽筒。

酒保說:那個男人來尋人,沒有找到,剛走。

聞言,向佐以為自己會開心,實際上他依舊冷著臉,無聲地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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