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可她還是吃著吃著就哭了,大顆的眼淚落到了飯勺裡,她合著淚水一起把飯吃了下去。
他的心好像被硫酸腐蝕了一般,痛得他有點發麻,沒有人知道,他多想伸手把她按在懷裡,好好的安慰和安撫,可……他還是剋制住了內心湧動的任何衝動,只是默默地餵飯。
萌萌剛開始還期待他說點什麼,可是失望的次數多了,大概也有些麻木了,等吃完了飯,還沒等到他的話時,萌萌就不期待了,只是主動坐到了他的身邊,然後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小歇,或者說是享受這一刻的獨處。
別太寒深深蹙眉,眼圈發紅,心痛得閉上眼睛。
萌萌這是在故意折磨他的心吧?一定是,她所表現出的那份依戀和無奈,無論哪一種情緒都如同一把尖刀,在肆無忌憚的凌遲著他的心。
可他……依然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手臂偷偷放到她的後背,想要給她一個依靠,想要讓她可以更舒服點。
值得慶幸的是,患者們一夜並沒有什麼意外狀況,並且各個都有了好轉的跡象。
痢疾這種病就是有個鮮明的特點,發病的時候痛苦不堪,甚至隨時昏死,可一旦細菌得到了控制,炎症被消了,患者就立刻會精神起來,吃了東西,體力也能很快恢復。
所以頭天晚上抬著來的,第二天早上很多人已經能在家人的摻扶下走著回去了。剩下一些還不能走的,萌萌覺得可以回家修養的,萌萌便教會他們家人護理方法,以及每日要吃的藥和大蒜,萬一有復發的,萌萌也簡單教了一些他們灌腸的方法。
所有人都稱萌萌為神醫,萌萌內心覺得自己是承受不起這個稱呼的,可又覺得推脫起來還挺累的,就乾脆不吭聲了。
有錢人家給的酬勞萌萌來者不拒,窮人家給的酬勞萌萌都拒絕了,見到老弱病殘的,萌萌還給他們錢。
到了第二天晚上,患者走得差不多了,萌萌也吩咐人正拆帳篷時,大街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萌萌本來沒太在意,可那鑼鼓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就停住了。
萌萌轉頭,看到一抬轎子停在了自己眼前,然後她聽到轎子旁邊有個女捕頭喊了一聲:「知府大人到!」
有人掀開轎子的門,萌萌看見轎子裡走出一個身穿蟒袍,頭戴烏紗的女人,想來她就是知府大人了。
別太寒和別太俊聽到聲音走了過來,其他人已經回房間睡覺去了。
女捕頭見萌萌和別太寒、別太俊三人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要拜見的意思,女捕頭厲聲道:「大膽,見到知府大人還不下跪。」
萌萌看了眼別太寒和別太俊,別太俊一甩扇子就要走過去,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去拜見的意思。
別太俊走到別太寒身邊的時候,別太寒拉住了他。
別太俊如果衝撞了知府大人,恐怕他們的身份就要曝光,別太寒是最不想身份曝光的人。
他攔住別太俊,自己走向了知府大人。
別太俊想上前,被萌萌拉住了,「交給他。」她小聲對別太俊說。
別太俊果然很聽她的話,沒有上前,只是默默地看著別太寒。
別太寒來到知府大人面前,微微彎腰行禮,「不知是知府大人,還請大人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