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這樣喊,驚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女知府。女知府一看自己的孩子很明顯不是見好的症狀,嚇得驚魂錯亂,大喊著,「怎麼辦?怎麼辦?神醫?神醫啊?」
「大人,我看那女人根本不是什麼神醫,我們還是去請原來的老郎中來看看吧。」
家丁覺得小姐會這樣,都是萌萌害的,原來雖然昏迷,但至少還活著,現在感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了。
女知府已經慌亂的失去了主見,「好好,把原來的老郎中找來,快。」
「我這就去,他就在府上,我就是擔心那所謂神醫會出意外,所以還沒有讓他們走。」
「好,好,快去找他來。」
女知府抱著孩子淚流滿面,她真的好害怕,抱起來之後,她還發現孩子的肚子脹得鼓鼓的,那挨千刀的女神醫不是說孩子會洩嗎?為什麼沒有洩,反而脹了呢?為什麼?為什麼?
她不明白,她此刻也沒心思去弄明白,她只知道,不能治好她女兒的都得陪葬。
她的內心有一股暴戾的因子,在進來的老郎中給出一個結論後徹底爆發了。
老郎中說,「小姐已經斷氣了,老朽無力迴天。」
聽到這句話的女知府面容上深寒、冷靜得如同三九天的冰霜,而內心裡卻有一個毀天滅地性的炸彈猛然炸開了。
她抱著小女兒的身體,眼淚如同洪流一湧而下。孩子的身體還是軟的,她多麼希望她還沒有死,可是她也分明能感覺到,孩子的鼻息間已經沒有呼吸了,並且身子還越來越涼。
老郎中也已經確認了,她的女兒……真的……死了!她再也不能笑著喊她孃親。
她悲痛欲絕地狠狠咬著下唇,深深閉上眼睛,她恨,她不知道要恨誰,但她就是恨所有的一切。
「來人!」她陰沉、冷厲地摸了一把眼角的淚,咬牙切齒地開口。
「在,大人!」女捕頭從門外帶兵走進來。
「把醫治過小姐的所有大夫、家丁一併處決,這樣,我兒在黃泉路上便不會……寂寞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少,緩緩將自己的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那份舔犢之情,令觀者悲傷。
只是,身邊的老中醫和他的小徒弟不能淡定了。他們有點傻了,剛才知府大人說了什麼?給這孩子治過病,照顧過這孩子的所有人都要一起被處決?
那……他們豈不是都在被處決人員範圍內?天哪!兩人立刻慌張地跪在知府大人眼前。
「大人啊,您不能亂殺無辜啊,我之前給孩子治病,孩子還是有希望的,是那個所謂的神醫害死孩子的,不能怪我們啊?」
「是呀,大人,我和師傅很冤枉的。」
「哼!」女知府冷冷地一笑,看都沒看他們,她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懷裡的孩子臉上,嘴角勾起駭人的弧度,「冤枉不冤枉,我說得算,我女兒那麼可愛,要你們去給他陪葬,是你們的福分。」
女知府的神情很詭異,她的內心裡已經有些扭曲了,如同惡魔附體,完全沒有了人性的理智。
一把鋒利的寶劍架在了老郎中和小徒弟的脖子上,兩人嚇得立刻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