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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白鳳重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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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風夕冷冷一笑,抬首望天,「母儀天下?哼!看似是尊貴至極,其實也不過是仰一男人鼻息過活,暗地裡還得和無數的女人鬥個你死我活!這樣的尊貴送我也不要!我們風氏女子流著鳳凰的血液,是自由自在的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鳳凰,何必為一男人而卑微的屈膝奴顏!」

「仰人鼻息?這是你的想法?」豐息深思的看著她,「或許當年始帝想娶令祖為後是想與她共享這個天下,否則也不會封她為一國之王!」

「共享?」風夕抬首望天,悠然長嘆,「天下沒有這樣的事!」

「怎麼沒有?為什麼會沒有?沒試過又豈能斷言……」

風夕忽抬手打斷他的話,目光專注的望向南門前方,然後揮手低喚,「林將軍!」

「在!」林璣上前。

「速派人傳令齊、徐、程三人,著他們留副將守門,其餘速集於南門之下!」風夕斷然吩咐道。

「是!」林璣領命而去。

「華國前鋒到了嗎?」豐息看向前方,那裡灰塵揚起,似有大軍挺進。

「果然想攻南門!」風夕眯眼看著前方揚起的塵土,聽著鐵騎踏響大地的啼鳴,「華國的三萬前鋒,定叫你全部葬於此!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會攻城呢?」豐息回頭看著風夕問道。

「昨日久容伏擊成功,三萬先鋒大軍已損五千,這位先鋒將軍肯定急於攻城,他必要在華王大軍到來之前攻下厲城,好將功折罪!」

風夕放眼看著前方,踏前一步,手一揮,城頭之上的傳令兵見她手勢,忙拾黑旗一面於手,凌空一揮,頓時只見南門大開,城內風雲騎士兵蜂擁而出,全集於城門前。

豐息目不轉眼的看著風雲騎的動向,但見六千士兵,不到一刻間竟已全部各就各位,靜然默立,似等待命令。而看著他們的位置,然後再放眼看著他們的整個陣型,那不就是……

「這就是先祖所設、為始帝立下無數豐功的‘血鳳陣’!」風夕自知他看的是什麼,「本來此陣始帝曾賜名'白鳳陣‘,但先祖說戰場之上何來白色,從來都只有漫天血色,因此改名為’血鳳陣‘!

「想不到我今日竟有幸得見此陣!」豐息目光雪亮的看著城下士兵,「難怪你說要叫華國先鋒盡葬於此!」

「這些年我又將此陣加以變化,只是不知此先鋒將軍破陣之技如何,是否能逼我使出。」風夕回頭一笑,這一笑驕傲而自信,耀如九天鳳凰。

「拭目以待。」豐息回頭看著此時光芒炫目的風夕,臉上浮起淡淡的笑。

而此時前方金芒耀目,遮天蔽日而來,那是華國的金衣大軍。

「將軍,前面就是厲城!」副將向先鋒葉晏報告,「是立刻攻城還是稍息一天再說?」

葉晏看著前方旌旗搖曳的厲城,看著城前那嚴陣以待的數千將士,看來風國早有防備,一時頗是踟躕。他前番因曲城之事已極不得華王歡心,而此次好不容易蒙恩點為先鋒,正是要好好表現一番,已重振他華國大將的聲威,重得王寵!但昨日屹山卻被突襲,損失五千士卒,若不在華王大軍趕至前立下一功,別說恩寵,只怕依王剛暴的脾氣,或許會性命難保!

「傳我令,三軍稍息半個時辰。」葉晏沉聲吩咐道。

「是!」

葉晏看著前方,那數千風國士兵屯於城前,竟是一動也不動,就連人聲也不聞,再看看城頭的旗幟,那是……白鳳旗與飛雲旗!那麼是風王王駕親自駐守此城!想到此不由心底打鼓,可一看城前那不過數千人,再回首看看自己這邊衣甲鮮明、戰馬雄駿的數萬大軍,心底又重燃勇氣,就不信以三萬人也敵不過你幾千人,破不了你這小小厲城!

「咚咚……咚咚……」戰鼓擂響,萬軍進發!

「陣勢齊整,華國這個先鋒將軍也還勉強可以。」城頭上豐息看著發動攻勢的金衣騎,「華軍人數遠遠多於風軍,他以中軍殿後,左翼、右翼齊進,那必是想用左、右翼包圍風軍,然後中軍如大刀直接插進!」

「讓人一眼就看明他的意圖,便也不出奇了。」

風夕凝神看著前方,當兩軍相隔不過數十丈時,風夕手一揮,樓頭傳令兵便手執紅旗,凌空揮下,城下風雲騎也開始前進,從城上望去,其速極快,其陣容卻未有絲毫變化。當兩軍相隔不過十丈之時,風夕手一揮,樓頭傳令兵便揮白旗,頓時六千風雲騎全部止步,步法整齊,聲響一致!

而華國的大軍卻依然全力前進,左、右兩翼軍更是直衝向風雲騎之陣。

風夕在城樓上看得分明,手一揮,傳令兵馬上揮起藍旗,頓時,只見城下靜然的風雲騎忽然左右伸延,從城頭看去,就好似剛才還垂首斂翅休息的鳳凰忽然張開了它的雙翅!

「看誰跑得更快!看誰圍住誰!」城樓之上,風夕看著城下兩軍,勾起唇角,笑得自信而又驕傲。

「顯然風雲騎快過金衣騎。」豐息凝神看著城下風雲騎的動向,「若華軍在此刻能更快些,不為風雲騎所圍……那便……」

風夕回首看他,眸光晶亮,「墨羽騎是四大騎中速度最快的,不知……」

「你現在的對手是金衣騎!」豐息指指前方,臉止浮起一絲淡淡的諷笑,「兩軍對決時,竟能讓風王分心,息是否應說三生有幸?」

風夕聞言眉頭極快的一攏,然後轉頭凝神注視前方。

「弟兄們,衝吧!我們三萬大軍何懼區區數千風軍!我們必能在一個時辰內將之殲盡!攻克厲城,本將軍必在大王面前為你們請功!」葉晏立於馬上振臂高呼,一番豪言壯語,令數萬華軍雄心即起,信心十足!

「衝啊!殺啊!」剎時華軍便如金色潮水,湧向風雲騎。

「收翼!」風夕大聲喝道,同時手一揮,傳令兵馬上揮起黃旗。

剎時,只見原本張開雙翅的鳳凰猛然收起它的翅膀,而它的收攏卻是快速上延勾起一道長長弧線,然後緊緊攏向胸前,然後只見那金色潮水便如同被堤岸阻擋,被它圈向鳳凰的懷抱中。頓時,華軍亂了手腳,左、右兩翼若被撞暈頭的蒼蠅,不辨方向,閉眼往前衝去,反被風軍全部捲入陣中。

「中軍前進!」葉晏見狀大聲下令,想以中軍衝散風軍陣勢,解開左、右兩翼被圍之險。

剎時一直殿後的中軍若一道金色的直浪,直衝向鳳凰的腹部,其勢洶洶,勢要貫穿整個陣勢,將風軍一分為二!

「探爪!」風夕手又一揮,傳令兵馬上揮起綠旗。

剎那間,只見鳳凰伸出它的雙爪,張開爪上錚錚鐵鉤,抓向那直衝而來的金色巨浪,巨浪頓時四分五裂!

「將軍,這……這……」副將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

「這是什麼陣法?」葉晏立於馬上將前方看得清清楚楊,不明白明明自己這邊人數超過五倍,可為何被圍住的卻是金衣騎?這是什麼陣法?這要如何破?彷彿不論自己如何變化,對方馬上就會有剋制之法產生!

但見前方,無論華軍如何左右、前後衝擊,風軍總是牢牢圈住它,讓它寸步不得逃脫!

「將軍,不如……不如先退兵吧?」副將提議,「對方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妖陣,將我軍困住!」

葉晏不言不語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看著被困陣中的華軍,看著那金色的潮水一點一滴的減少,看著風軍越收越緊的陣勢,緊緊握住手中長槍,腦中天人交戰!

「將軍!退兵吧!」副將情急的喊道,看著前方的廝殺,膽顫心驚。

「不可以退兵!」葉晏猛然回頭看向副將,那樣冷厲的目光令副將猛打一個寒顫,「衝是死!退也是死!是男兒莫若戰死於馬上!」

回首高舉長槍,「是勇士的,就跟我衝上去!」然後長槍一挺,身先士卒,放馬衝上前去!

「我等跟隨將軍!」頓時餘下的數千金衣騎為他勇氣所激,皆跟隨他衝上前去,只有那副將卻慢慢後退。

「拼死一戰以得英名嗎?愚昧!」風夕冷冷一哼,手一揮,「鳳昂頭!」

傳令兵馬上揮下紫旗,一直垂首的鳳凰終於昂起它高貴的鳳頭,張開它的雙目,一聲長嘯,瞅準目標,重重啄向最前方的獵物!頓時,急衝上前的數千人便被鳳凰鋒利的嘴啄中心臟!

遠遠的從上俯視,只見白色的鳳凰時而展翅掃向金色潮水,時而探爪抓向金色潮水,時而昂首啄向金色潮水,然後金色的潮水越來越稀薄,慢慢的被鳳凰圈起,慢慢的被鳳凰吞噬!卻看不見……在那白色與金色中是豔紅、濃烈的血色!那些刀劍相擊是如何的嗚咽與哀鳴!那些殘肢斷掌淹入那溫熱的血湖之中!那些淒厲慘烈的哀嚎聲是如何的痛人心肺!

「三萬金衣騎,頃刻便無!」豐息收回目光,感嘆道,「血鳳陣果然厲害!」

「想到了破解之法嗎?」風夕回頭一視,臉上有著一絲諷笑。

「我曾在先祖日誌中看過他對血鳳陣的描述,血鳳陣乃鳳王成名之陣,其十分複雜,陣勢繁多,似不只此三種變化,而你所說的‘變化’似乎也未出現?」豐息目光再看一眼城下,然後落迴風夕身上,眼眸平靜幽深。

「顯然這個華國先鋒破陣之術還未及格,省卻我一些工夫。」風夕聞言淡淡一笑,「真正的血鳳陣留待更強的對手!」說至此忽看著豐息,「你可要領墨羽騎試試此陣?」

「你想要和我一戰?」豐息聞言卻不答反問。

「和你?」風夕笑笑,笑得雲淡風清,一雙眼睛卻似隱入那淡淡雲後,朦朧飄忽。

豐息看一眼她,然後轉頭看向遠方,「不知那個說要踏平風國的華王見此是何表情?」

「這第一戰便是想叫華弈天看清楚,風國是否真無人!惜雲那個病殃殃的女娃是否真的不堪一擊!」風夕抬首仰望蒼穹,豔陽射在她的身上,卻無法射進那木然的眼波,「他若肯退兵……何常不好……」

金華宮,自純然公主與皇朝成親後,此宮即暫作駙馬寢宮。

夜瀾閣中,華純然正與皇朝對弈,隔著一道珠簾,可見臨室之中靠窗的軟榻上倚坐著玉無緣,正手捧一卷,聚神而讀。

「公主還未想好嗎?」皇朝看看棋局,然後再看看猶豫再三的華純然,淺淺笑問道,金色的瞳仁溜過那張如花容顏,靜默如淵。

「唉,好象不論下哪,我都輸定了一樣。」華純然拈著手中棋子道。

「這一局棋,公主還有一線生機,只不過公主好象完全忽略了。」皇朝端起桌旁的茶啜上一口道。

「是嗎?在哪呢?」華純然凝神看著棋局,瞅了半天,反弄得心神疲倦,鬱悶非常,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忽覺一陣清風從窗外吹來,帶著一絲冰涼的水氣,不由抬首往窗邊望去,一望之下不由驚訝至極。

只見一人從視窗飛進,輕盈無聲的落在地上,如雪的肌膚,如雪的長髮,淺藍如水的長袍,精緻如水晶的容顏,冷澈如冰的氣質,一瞬間,她以為是偷偷從天上溜下來的仙人,所以才來得這般無聲無息。

可緊接著,視窗又飛進一個人,落在地上時卻稍稍發出如葉落的輕響,這人卻是一身利落的青衣短裝打扮,略偏淺黃的長髮全部高高束於頭頂,以一根青帶縛住,背上揹著一張彎弓,腰際掛一簇羽箭。而那一張臉,華純然一時之間卻不知是說其美還是說其醜,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樑,微厚而唇線分明的嘴唇,再加上麥色的肌膚,怎麼看都是一端正大氣極富個性的佳人,但偏偏從右眼之下有一道很深、長直至下巴的刀疤,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讓人深深惋惜。

正在華純然為兩人的到來微怔時,那兩人卻已拜倒於地:「拜見公子!」

皇朝揮揮手,示意兩人起身,然後目光落在那名青衣女子身上,「九霜,你受傷了?」

「是。」那青衣女子正是皇國風霜雪雨四將之寒霜將軍秋九霜,「傷在肩膀,不過不礙事,並未傷及筋骨。」

「嗯。」皇朝微微點頭,「呆會兒讓雪空去憐光閣取紫府散。」

「謝公子。」秋九霜不在意的笑笑道,「不用浪費紫府散了,只是小傷,自韓家滅門外,他家的靈藥便更為珍貴稀有了,還是留著以後用吧。」

「你們過來見見純然公主。」皇朝吩咐道。

「雪空、九霜拜見公主!」蕭雪空、秋九霜再向華純然拜下。

「兩位不用多禮。」華純然站起身微抬手。

「公主,這兩位便是我皇國的蕭將軍雪空,及秋將軍九霜。」皇朝向華純然介紹著兩人。

「純然久仰兩位將軍英名,今日得見,果是英姿不凡!」華純然微微一笑。

輕移蓮步走近兩人,看著蕭雪空精緻的容貌仍有些驚訝,這般漂亮的人竟是一位將軍,再細看那秋九霜,眉宇間有一種軒然大氣,不笑時臉上也似帶朗然笑意,暗自思量,這兩人若換個容貌就恰當了,只是若這秋將軍有了那等容貌……目光溜向皇朝,不由抿嘴一笑,笑得有幾分神秘。

秋九霜看著這個新王妃,不由笑道:「百聞不如一見,公主果是容光絕世!公子有福!九霜、雪空在這代表皇國的臣民恭祝兩位新婚甜蜜,琴瑟和鳴,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那個……嗯……張敝畫眉的……再加白頭偕老,百子千孫,千秋萬世!」

一口氣說完這長長祝詞,然後一拉旁邊的蕭雪空,兩人又是一躬身,垂首之間,雪空微皺眉頭睨一眼秋九霜,秋九霜向他眨眨眼睛。

「你哪學來這些的。」皇朝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皇國四將中,風、雪、雨對他都是恭謹順從,不敢有絲毫不敬,唯有這個九霜,或許性使然,能不拘禮的在他面前慨然笑談。

「多謝兩位將軍。」華純然掩袖一笑,似掩幾分羞色,然後走至秋九霜身邊,挽著她的手,看著她臉上的那道疤,不由心生憐憫,「女孩子家到底比男人要嬌嫩些,秋將軍才智武藝不輸男兒,但卻不要忘記自己還是個女兒身,既然有治傷不留疤的韓家靈藥,又何必吝惜不用。」

「公主此話有理。」一直靜默冷然的蕭雪空忽冒出這麼一句話,讓眾人目光齊聚於他身,可他也就說了這一句,便閉緊唇眼光木然的看著地上。

「你是要說我像個男人婆是吧?!」秋九霜眼角一睨蕭雪空,嘴角一撇,「你自己還不是娘娘腔!」

蕭雪空聞言,嘴角微微抽動,眉峰一斂,但終只是閉唇木然而立。

「咯咯……」華純然見此卻不由輕笑出聲,抬袖微掩唇畔,「秋將軍這性格肯定合風姑娘的胃口!」

「風姑娘?哪個風姑娘?」秋九霜一聽卻是眼眸一睜,剎時閃亮如星,「是不是那個讓這娘娘腔改頭換面的白風夕?在哪?快讓我也見見,看到底是如何個‘素衣雪月,風華絕世’的!而且還要向她學兩招,如何對付這娘娘腔,讓他以後唯我命是從!」

「只有嘴巴像女人!」冷不丁的蕭雪空忽又冒出一句。

秋九霜瞪他一眼,然後雲淡風輕的又刺一下:「總比某人女不女、男不男的好,而且……還不像個人!」

「鬧夠了吧。」皇朝忽淡淡道。

頓時所有人皆禁聲,就連華純然也斂笑,坐回椅中。

「你兩人此次如何?」皇朝再淡淡問道。

「回公子,我們有找到,但車是空中,而且他們似早料到我們有此舉,伏襲了我們。」秋九霜剎時端正神色,一絲不苟的回報。

「空的?」皇朝聞言卻是目中金芒一閃,面色一整,「他豈會不來?」

「但確實未見人。」秋九霜也神色凝重道。

「嗯,此事暫不管,反正我之目的已達到。」皇朝一揮手阻止再說下去。

「公子,我們來時收到密報,華軍攻擊風國厲城,三萬先鋒全軍覆沒!」秋九霜看一眼華純然繼續稟報道。

「什麼?全軍覆沒?」華純然聞言色變。

「三萬先鋒竟全軍覆沒?!」皇朝也是極為震驚,「可知厲城守將是誰?」

「據報,乃風國女王惜雲親自鎮守!」秋九霜目光閃閃的答道,是那種聞說有勁敵出現的興奮之情。

「十年威名,果然不假!」皇朝讚道。

「駙馬……」華純然忽起身看著皇朝,似有話說。

「公主有事?」皇朝轉頭看她。

華純然目光轉向秋九霜他們,似有些顧忌。

「雪空、九霜,你們可回國去,向父王覆命。」皇朝起身走至秋九霜、蕭雪空身前,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將此份家書代我轉呈父王,替我問候他老人家,說我會盡快回國。」眸光落在秋九霜身上,眼中別有深意。

秋九霜接信看一眼主子,自是心知肚明,躬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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