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雲的話讓莊睿愣了一下,既然不想參加,那這哥們還跑到巴黎來幹嘛?
「是不是因為國內的那個宣告,讓你看清楚了這件事情的本質?」
莊睿笑著問道,皇甫雲不失為一個可交的朋友,為人很坦誠,更重要的是,他雖然拿的是綠卡,不過心裡還是當自己是中國人的。
「這批文物是法國弗雷家族提供給拍賣行的,我找朋友調查了一下,發現這批來自中國的文物,還不是弗雷家族中最為珍貴的,最珍貴的乾隆玉璽和清朝歷代帝王大臣們的畫像,還都保留在他們的家裡……」
皇甫雲並沒有回答莊睿的話,而是說出了一個讓莊睿感到震驚的訊息。
「媽的,又是這個王八蛋……」
莊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對「弗雷」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弗雷是1900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時法**隊的最高將領。
而在最近幾年,這個劫掠者的名字卻屢屢現身於和中國藝術品有關的藝術品市場,和許多珍貴的中國文物連在一起。
而莊睿在郵箱裡看到的一幅拍賣方所宣傳的《純惠貴妃像》,其來源出處只有一句話,便是拍賣圖錄中所述「出自弗雷家族的收藏」。
「對了,皇甫兄,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拍賣行對於拿出拍品的賣方資料,一向都是嚴加保密的,皇甫雲的朋友即使是拍賣行的工作人員,恐怕也是不敢洩露,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回去咱們再說吧……」
皇甫雲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給莊睿介紹起巴黎的人文景觀來了,只是提起了這個話題,莊睿對這些興趣就不是很大了,一直到了酒店之後,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莊睿雖然不是那種熱血上頭的小憤青,但是對於國家數千年來遺留的文物,被一個強盜家族拿出來公然拍賣,心裡卻是十分的不舒服。
進入到皇甫雲早已幫莊睿訂好的酒店房間之後,莊睿急切的問道:「皇甫兄,別掖著藏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弗雷家族還有多少咱們國家的文物啊?」
「是這樣的,我在巴黎有個學弟,對這事很熱衷,不過他一學生也做了什麼,我就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了一下這些事情,發現在巴黎的中國藝術品,基本上都是弗雷家族傳出來的……」
皇甫雲的話讓莊睿嚇了一跳,敢情這哥們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背地裡連私家偵探都用上了,只是隨著皇甫雲講訴的深入,莊睿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皇甫雲的調查,比莊睿所知道的歷史要更加的詳盡。
當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法軍司令部就駐紮在景山的壽皇殿,按清朝祖制規定:已故皇帝與其後妃御容像及印璽,必須供奉於壽皇殿內。
時任法軍少將司令的弗雷與其部屬自然不會放過壽皇殿中的珍寶。據說弗雷本人具備良好的藝術修養,他劫掠的眾多中國藝術品都有壽皇殿的檔案記載。
弗雷滿載而歸返回法國,他和他的後代從這些「戰利品」中收穫了非常安逸的生活。
近年來在拍賣市場創下不菲業績的清康熙御用的「佩文齋」十二組璽、乾隆的一方「太上皇帝之寶」、清宮廷畫《乾隆南巡圖.第一卷》和《乾隆南巡圖.第七卷》也都出自弗雷家族。
除了流到市場的藝術品,弗雷生前身後向法國政府在1925年至1934年分批共向法國政府捐贈了18件重要的中國文物,其中就包括郎世寧所繪的《木蘭圖》第四卷及另外四幅乾隆皇帝和后妃的畫像。
四幅油畫中,《乾隆皇帝半身朝服像》已被公認為郎世寧所畫。而其來源,如弗雷1914年寫給吉美博物館的信中所說,均來自「北京祭祀祖先皇帝的壽皇正殿法國遠征軍司令部所在地。」
而這次拍賣,又是弗雷家族一次大的舉動,真不知道這些強盜。在當年到底從中國搶走了多少珍貴的文物?
「媽的!這王八蛋不知道把東西歸還給中國,給他孃的法國博物館算什麼事啊?」
莊睿氣憤的站了起來,這事聽在耳朵裡,實在是讓人憋氣,那種眼睜睜看著國寶被拍賣的感覺,真的是很不好受。
其實這也是立場不同的原因,莊睿要是把小日本的皇宮給搶了,那東西是打死也不會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