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換一種問法。他在別人面前表演過他的歌嗎?或者說他把那些歌詞給人看過嗎?」
「也許吧,至少我就看過。你明白嗎?事情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產生的。他在碎碎念上——你知道什麼是碎碎念嗎?」
「碎碎念?我當然知道。」
「那就好說了。碎碎念上有個和塞斯一樣喜歡音樂的小子。他跟塞斯搭話說:‘我知道你那些骯髒的小秘密。’塞斯非常懼怕。於是他們另開視窗私聊。塞斯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歌的呢?’那小子說:‘你最好小心點,注意別留下什麼東西。’顯然塞斯落了的某件與音樂有關的東西被他撿著了,這小子又正好在從事與音樂有關的工作。」
寶拉一下子情緒低落。她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塞斯被引誘洩露了自己的秘密,兇手用這個秘密給塞斯製造了一個引他入局的音樂夢想。「他說他可以讓塞斯在音樂上成名?」
露茜不耐煩地說:「沒人會信那種胡說八道,」她說,「那小子說他會介紹塞斯認識幾支正處於上升期的樂隊,一些在網上留下過東西、但至今還沒出唱片的樂隊。和這些樂隊合作,塞斯很有機會與他們一起走向輝煌。他說他會為塞斯做點安排。」
「塞斯昨天晚上就是要去見這個人嗎?」
「也許吧。他應該告訴我的,但他沒有。他只說他要去威爾家,但沒有叫上我,他說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寶拉等露茜的情緒穩定下來,然後說:「關於網上的那個傢伙,你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他在碎碎念上自稱jj。他對塞斯的事情瞭如指掌。他在音樂方面是個真正的行家,塞斯又對音樂極為熱衷。他說jj知道許多隻有真正的音樂人才知道的東西。」
你們怎麼知道那是真的呢?他可以編造出那些事情,讓你們這些無知的小孩落入圈套。「你還知道些其他的什麼嗎?他住在哪兒?在哪兒工作?」
露茜頭一次顯得有點灰心喪氣。「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網上的名字。他從來不提自己的事。他在網上談音樂,不談他自己。」
「你看過他在碎碎念上的個人主頁嗎?」
露茜皺起眉頭。「我從來沒看過他的主頁,不過塞斯看過。他說上面都是關於音樂的東西。」她的眉頭突然展開。「對了,他們就是這麼聊上的。jj這個名字可說明不了任何事情。」
「等一會,我要打個電話。」寶拉豎起一根手指說。她拿出手機,給斯黛西打了個電話。「我是寶拉。」她說。
「我知道,看到號碼就知道了。」斯黛西說。
這就是她們那種網蟲的幽默吧,真受不了她。「塞斯·維納常上碎碎念,和網上的一個人聊音樂。那人的網名叫jj,就是兩個字母,jj很可能把塞斯誘出去見面了。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稍等,我正在查……」一陣停頓。「碎碎念上已經沒這個人了。給我些時間,讓我好好查查,也許得走網站的後門才能查得到。」
「你以為我會想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寶拉問。
「當然。」
電話中斷了。「謝謝你,露茜,」寶拉說,「你提供的情況對我們幫助很大。」如果他失蹤那會兒你就及時報告了那就更好了。「還有什麼事情應該讓我知道嗎?」
露茜搖了搖頭。「塞斯是個非常好的男孩。你們應該找到他,把他帶回家。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我很害怕他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明白。你表現出害怕這一點很好。不過你不用太害怕,你媽媽會隨時站出來支援你,保護你,你明白這一點嗎?」
露茜哼了一聲。「她在全國廣播公司工作。是電臺的人。就是《你和你們》那類廣播節目。那多讓人難堪啊。簡直跟直播報道一樣。」
「給她個機會,」寶拉站起身,「我知道你不願相信我,但你媽媽會一如既往地愛護你,支援你。」
露茜點點頭,她的眼睛溼潤了,看上去一開口就會痛哭失聲。寶拉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不久以前,她也痛失摯友。悲傷和恐懼幾乎把她壓垮的情況更是多了去了。她拿出一張名片。「想起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即便是僅僅說說塞斯也行。說定了哦。」
幾分鐘以後,她上了自己的車,回辦公室和斯黛西一起值夜班。她有種可怕的感覺,她不知道等待著露茜·雅各布森的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與小男友快樂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