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俊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頭上戴著頭罩,上身赤裸,雙手被左右高高吊起。他最後的記憶是紋龍讓他上車,就在他彎腰的時候,突然被浸過葛樂芬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昏了過去。
他使勁兒掙扎了一下,繩子捆得很牢。側耳傾聽,好像隱約聽見有人在走來走去。
「紋龍?你想幹什麼?」韋俊軒因為看不清四周的環境,所以大聲叫起來。
「turbo哥!」紋龍那粗啞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嗎?」
韋俊軒聽到這句話後,他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太子哥呢?」
紋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回頭看了看,眼下眾人都身處一間密室之中。
韋俊軒被高舉雙手吊在房頂的橫樑上,大熊站在他身後,隨時準備按住他。他的身旁放著一張桌子,桌面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刀具、皮鞭、鐵尺、繩索等林林總總的刑具。他對面靠牆擺著一組真皮沙發,沙發前面放了一個茶几,上面放著茶具,一個小型的電熱爐正在燒水。此刻,基爺和太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到紋龍回頭,基爺衝他擺了擺手。
「現在想見太子哥了?」紋龍陰陽怪氣地質問道,「你早幹什麼去了?為何回到香港不立刻來找我們?」
韋俊軒一時間不知道這是太子的意思還是紋龍想動私刑,他側耳傾聽,結果啥都聽不見,只好繼續辯解道:「這幾天警察盯我太緊了,我怕連累老大才沒現身。」
紋龍又回過頭,只見太子一動不動,基爺直接揮了揮手。
紋龍嘿嘿一笑,直接大聲質問道:「我問你,泰國的事是你給警方提供線索?」
韋俊軒馬上咬牙切齒地反駁:「同我無關,紋龍你不要血口噴人!」
紋龍慢慢走到桌子邊上,拿起一根皮鞭,隨意掂了掂,又換了一根鐵尺。
「看來不吃點苦頭,你小子是不肯說真話了!」於是他猛地揮動鐵尺,重重地抽打在韋俊軒的身上。韋俊軒只感到一陣劇痛彷彿把自己給活活劈開那樣,大聲叫了起來。
「你說不說實話?說不說實話?!」紋龍面目猙獰地咬著牙,一鐵尺又一鐵尺的打著韋俊軒。他長期以來對韋俊軒的不滿此刻全部發洩了出來,他先往左邊斜著打,又往右邊斜著打,一條條殷紅紫黑的血痕,在韋俊軒的身上畫出了一張血網。
太子見狀眉頭緊鎖,從懷裡掏出菸斗叼在嘴裡。基爺依然不動聲色,只管等著水開。
無論紋龍怎麼打,韋俊軒始終沒有承認,只是咬牙硬撐。
基爺燒的水開了,他端起茶壺,開始慢條斯理地衝茶杯,掰茶餅跟泡茶,很快一股淡淡的茶香瀰漫開來。
「基爺!」已經奄奄一息的韋俊軒突然呻吟著說,「我沒有,沒有出賣兄弟。」
「不是你?難道是太子不成?」基爺忽然冷笑連連,「或者說反骨仔是我自己?」
基爺說完之後,他衝紋龍點點頭,紋龍一把將俊軒腦袋上的頭罩扯了下來。只見他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嘴角流血,完全沒有了平時精悍帥氣的樣子。
太子遠遠看到,冷聲問道:「講真話,你回香港為什麼不立刻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