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波聽到太子肯出錢,內心喜憂參半。他知道太子做事陰狠,所以說了一個電話亭的位置後,自己躲在遠處悄悄觀望。過了十多分鐘,一輛黑色轎車開到電話亭的旁邊,一個人從車裡下來。那人左右看看沒有人,便把一個黑布包放在電話亭邊,然後便開車走了。
等車走遠,肥波趕忙跑過去,只見包里正好裝有五萬塊,頓時樂開了花。就在這時,肥波的手機響了起來,從褲袋中拿出來一看,猜到程天和修平可能答應了他的條件,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位於一間老舊的茶餐廳裡,由於不是飯點,所以食客並不多。
趙盈盈陪著吳嘉雯坐在最裡面的一個位子上。
吳嘉雯早就知道肥波的事,此時聽趙盈盈又講了一遍,心裡更加憤恨。其實在她看來,程天和肥波都是一路貨色,但趙盈盈苦苦央求她來聽一聽肥波的解釋,雖然當初對盈盈說了狠話,但事到臨頭還是心軟了,決定姑且聽一聽肥波會說什麼。
她們坐著等了一個鐘頭,吳嘉雯就看見程天、修平帶著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能確定他就是肥波。吳嘉雯死死盯著對方,只見他一雙眼睛細咪咪的轉個不停,臉上肥肉一直抖動,整個一市井無賴的模樣。
肥波被吳嘉雯盯道渾身發毛,不敢看她,卻又被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一對眼珠又忍不住朝她偷瞄。
趙盈盈起身坐到吳嘉雯身邊,打算讓出一個位置。
怎料肥波卻突然開口道:「兩句話說完就走,我不用坐了。」
許修平只好站著介紹說:「這位是蔡一波,波哥,她是吳東財的女兒吳嘉雯,其實也算你的侄女了。」接著又對吳嘉雯繼續說,「波哥當年負責你爸的案子,你聽完就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沒錯,當年你爸的案子是由我負責,不過抓人的是程sir,我全都按程式辦事而已。」然後肥波又抬手指著程天,「最終他和icac指證我,讓我坐了牢,而他就升了督察,別的事我一概不知。」
許修平大吃一驚,望向程天,卻發現後者的臉色毫無變化,彷彿已早有所料。
許修平盯著肥波吼道:「波哥,你別胡說八道!」
肥波卻轉身對許修平大喊:「對,我是收了黑錢,但我好歹有良心,現在你們給我這些錢,想要我為他說好話,想都不要想了!這些黑心錢,你們自己拿著慢慢花吧!」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公文袋,啪地摔在桌子上。吳嘉雯看到公文袋裡一疊一疊的鈔票,騰地站了起來,用手指著程天、許修平和趙盈盈,氣到說不出話來。她猛地抄起一疊鈔票,往程天身上一摔,大步走出了茶餐廳。
肥波看著吳嘉雯走遠,嚥了一口口水,轉過頭來仰天大笑道:「程天,這次總算新仇舊恨一起報了,你千萬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還當差。」說完,他放肆大笑著走出了餐廳。
肥波從茶餐廳裡出來,只覺得春風拂面腳下生風,心情爽到飛起來。這一次,他不但拿到了還債的錢,還乘機報了當年的一箭之仇。最重要的,他還完成了太子的要求,這樣不會被人秋後算賬。
對於太子的秉性,肥波可謂異常熟悉,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再去拿那十萬塊。
畢竟,人能活著比有錢更加重要,肥波決定先去一趟缽蘭街,隨後再過海去澳門那邊,永遠離開香港這個是非之地。想到這兒,他捏捏懷裡的黑色布包,大步地朝街角走去。
就在這時,只聽一陣轟鳴聲突然響起,一輛小貨車呼嘯而來,直接將肥波撞飛。
肥波躺在地上,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影走了過來。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死肥佬,太子哥讓我送你上路啊!」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原本在茶餐廳內的程天三人,聽到外面突然傳出尖叫聲,連忙跑了出來。結果瞧見一個肥胖的身體躺在街角,旁邊停著一輛小貨車,一個高瘦的古惑仔從他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布包,然後飛快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