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陽光斜照的一個下午,大廈背後拖出來一道長影。
韋俊軒和吹水陪著linda剛參觀完合聯社的一間毒品倉庫,並向她展示了最新的各類軟毒品。linda顯然對毒品非常熟悉,整個過程只是仔細觀察,一言不發。韋俊軒看她經驗老練,反而有點忐忑,但臉色卻毫無變化。末了,三人從大廈裡出來,上了韋俊軒的商務車。
linda主動開口說:「你們的貨比福興沒好多少。」
韋俊軒也不生氣,他接茬道:「大家貨源一樣,製毒師也差不多,所以貨的差別也不大。但linda姐你見多識廣,我們的貨無論氣味、純度還是外觀、包裝都比福興好,而且我們的貨送貨還快,至於價格方面,我給你打九折。」
韋俊軒看到linda眉頭一跳,知道她已心動,轉頭對吹水說:「把東西拿來。」
吹水將一個公文袋遞過來,韋俊軒把它轉交給linda:「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老公爭撫養權,我認識一個律師打這類官司很強,可以說全港最厲害,這是他送我的資料!」
linda看了俊軒一眼,開啟公文袋,裡面全是她老公偷情的照片,這才對俊軒刮目相看。她收起照片,面帶笑意道:「turbo哥,以後請多關照。」
韋俊軒點頭感謝道:「linda姐,別太客氣,大家相互關照。」
合作已達成,linda拿著公文袋離去,韋俊軒也趕著去跟莫耀強交差。
在天上居莫耀強家的大廳裡,黑膠唱片機放著拉赫曼尼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莫耀強躺在沙發上,微閉雙眼正仔細品味樂曲,這時roy將俊軒帶進來。
韋俊軒靜靜地等待樂曲結束,莫耀強衝roy打個手勢,roy關掉唱片機。
莫耀強站起來,拍著俊軒的肩膀說:「最近我對你很滿意!」
韋俊軒趕緊道:「多謝dr先生,其實吹水也幫了我不少。」
莫耀強讓他坐到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來:「心懷寬廣,你確實是帥才!」
韋俊軒見莫耀強心情正好,便趁機說:「您上次說社團青黃不接,其實還有很多能幹的人才,比如火雞、吹水、火咀。不妨多給他們些機會,萬一將來我出事,也有人能把社團扛起來。」
莫耀強聽了放聲大笑,他語重心長地說:「turbo,別擔心了,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沒事。」
韋俊軒知道莫耀強還不想放他走,只好尷尬陪笑,心頭卻煩惱不已。
從莫耀強家裡出來後,韋俊軒漫無目的地開著車,想著自己虛無縹緲的前途,不知不覺開到了當年跟趙盈盈一起吃飯的餐廳附近。韋俊軒睹物思人,想起過去的往事,再看看也差不多到晚飯時間,突然心血來潮,停好車子走進餐廳。
他看到餐廳已重新裝修過,有種人物皆非之感,唯獨餐牌上還是那些老菜色。
他點了幾個過去常吃的蒸鳳爪、炒牛河、叉燒包,邊看手機邊等上菜。
突然,一個人走過來,坐在他的對面。
韋俊軒抬起頭,只見來人竟是趙盈盈,忍不住詫異問:「你怎麼在這?」
趙盈盈笑嘻嘻地說:「我今天偶然經過,你的車停在外面,我就進來看看。」
韋俊軒極為冷淡地說:「我們不方便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