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點亮獅子山的山頂,整個香港頓時甦醒過來。
元朗一家花炮館的門口,一早就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直到中午時分,一輛輛豪車先後到達。每輛車上都會下來一兩位衣著華貴的人,由站於門口的黑衣人迎進店內。
等到下午一點多,一輛藍色賓利停到門口,一箇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只見他的頭髮花白,手上戴著一隻碩大的玉扳指,來者自然是陳堅。
陳堅進了花炮館的前廳,穿過一條走廊,又進了一個暗門,這才來到會議廳。
只見會議廳里正中間擺了一張普通的木桌,上面放著四瓶極為昂貴的紅酒。七八個人圍坐於桌前,面前都擺好了酒杯。最當中一個位子空著,擺有一張太師椅。
陳堅看到莫耀強和基爺分主次坐在太師椅旁,犀利的眼神掃了過去。
莫耀強自然亦看他一眼,卻什麼都沒做,只是微微一笑。
陳堅哼了一聲,走過去坐到太師椅上,等候在旁的小弟給大家依次倒酒。
還沒等陳堅開口,莫耀強邊搖晃著杯中酒邊問:「陳先生一早把我們召集起來開會,是有事要說嗎?」
陳堅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說:「各位都是各個堂口的當家人,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阿爺當年統一江湖,拿到泰國的貨源。因為不希望有人為了利益而爭鬥殘殺,所以才定下一套規矩。從此社團與社團之間相安無事,大家各做自己的生意,這算香港毒品市場的傳統!」
在座的幾個人連忙附和稱是,自然都懂是陳堅想敲打某些人。
陳堅用食指敲打著桌子說:「現在有人私下找漢沙入貨,試圖打破規矩!」
各當家人知道他是針對莫耀強,均不敢亂接話。
莫耀強打了個哈哈說:「陳先生誤會了,我確實沒按規矩辦事,但我沒破壞規矩,陳先生的家族有香港海洛因從泰國進口的代理權,可我的貨是從別的地方進入,就如現在的水貨那樣,以後我們的貨會按水貨海洛因出售,讓買家多一個選擇。」
陳堅黑著臉厲聲質問:「你的貨價更低,讓別的堂口怎麼辦?」
莫耀強從容不迫地說:「毒品也算商品,自然分三六九等,我們從寮國拿低價貨主要賣給低端買家,不影響別的堂口賣泰國貨。往後我們還會繼續從泰國進貨,按傳統的規矩交傭,如果別的堂口想試新貨源,可以找合聯社談。」
諸位當家人聽了面面相覷,均各懷心思,連出言反對的都沒有。
陳堅原本是想發動各堂口打壓莫耀強,結果被他反將一軍,心中怒火更盛。他抬手使勁一拍桌面道:「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莫耀強你鑽空子避開傳統,我勸你適可而止,如果有人違背傳統,影響到我們家族的利益,他一定沒好下場!」
莫耀強自然趕緊下這個臺階,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笑道:「我明白啦,陳先生你真是寬宏大量,您說的話我一定謹記於心,我們大家一起敬陳先生一杯!」
眾人聽後,紛紛舉起酒杯,陳堅則一飲而盡,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離去。
不少人見陳堅已走,自然也紛紛離席,最後只剩莫耀強和基爺二人。
基爺對莫耀強說:「我們的紅酒從智利轉運,比以往要慢半個月。」
莫耀強自己倒了一杯酒說:「沒事,此事你讓turbo去辦,別跟他說太多。」
基爺迅速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