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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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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熟悉的清嘯聲從窗外傳來。洛薩困惑地看著卡德加。「是我要她來的。」卡德加喘息著說,「我去找你的時候,覺得我們也許會用得著她。」

「你說得對。」洛薩恢復了嚴肅的神情。他們也許阻止了麥迪文,但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我得走了。」

麥迪文。洛薩仔細檢視他的老友。現在他面色蒼白,身體沒有絲毫動靜。至少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是麥迪文,是卡德加把他帶了回來。

「我為你感到驕傲。」洛薩對年輕法師說。這句話本來應該是他對凱蘭說的。無論對於麥迪文,還是對於他的兒子都太晚了。但對於卡德加,或者對於他自己都還不算晚。男孩的面孔煥發出光彩,洛薩揉了揉他的頭髮,赤著腳站起身——他的靴子還被埋在黏土魔像裡。但他滿不在乎地跑過滿地尖銳的瓦礫碎片,抓起自己的長劍,向一扇破碎的窗戶跑去。獅鷲已經看見了他,也向他飛過來。他完全沒有停步,毫不遲疑地縱身一躍,跳上了飛行巨獸滿是絨毛的脊背,前去支援他的國王。

卡德加坐了一會兒,積攢起一些力氣。他非常遺憾自己不得不殺死守護者。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做,但他很高興能夠阻止麥迪文開啟那道傳送門。他慢慢站起身,希望洛薩能夠及時扭轉戰局。然後他又搖搖頭,竭力集中精神,思考他在這裡能做些什麼幫助戰場上的人們。

魔法源泉已經消失了。空空如也的泉池中沒有魔法,也沒有了邪能。他……

卡德加眨眨眼睛,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正在吟誦咒文。麥迪文還活著——還在試圖開啟傳送門,讓獸人……

不,不,那段咒文卡德加已經聽過許多遍,他清楚地記得其中每一個音節,而現在他聽到的略有些不同。其中的一個詞更是讓他的心跳驟然加快。

萊恩無所畏懼,現在他要做的只能是全力一戰,畢竟這是他在戰場上最擅長的事情。而且,現在他還擁有慷慨的麥格尼提供給他們的天才發明。他縱馬馳騁在自己的部隊中,高聲喝令,鼓勵士兵使用火槍對抗那些如同大樹一般粗壯的獸人,將敵人射殺在衝鋒途中。獸人數量眾多,但人類擁有「機械奇蹟」,當每一陣爆炸聲在戰場上回蕩,敵我雙方的力量差距就會被拉小一些。

像國王一樣選擇了傳統武器的騎士們在主陣兩旁馳驟拼殺,消滅被火槍打傷但還有作戰能力的敵人,用長矛刺穿寬闊的綠色胸膛和暴露的脖頸,用鋒利的劍斧砍斷敵人的手腳。很快,騎士們就在獸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直衝黑暗之門和正在等待他們救援的人類俘虜。如果沒有這次進攻,那些人類很可能會成為邪能的食物。萊恩絕不希望如此,他甚至不希望獸人受到邪能的戕害。

萊恩向黑暗之門瞥了一眼,看到傳送門對面出現了一支軍隊的影子,而且正變得越來越清晰。忽然那些影子模糊了一下,但很快又清晰起來。萊恩回憶起自己和洛薩的爭論,關於這裡到底有多少獸人,關於如何死守暴風城的疆土。愚蠢至極!現在,他只是在忙著擋住一條河流,卻根本沒有意識到海嘯的巨浪已經衝到他身後。

他縱馬向一個正與他的騎士纏鬥的狂野女獸人衝去,用三尺長的鋼劍在獸人的皮甲上砍開一道深深的傷口。暴怒的獸人轉過頭,兇野地向他露出牙齒,撲上來抓住他的腿,把他拽下馬背。但這個獸人的頭隨即也從肩膀上低垂下去。萊恩看了一眼救他的騎士,騎士點點頭,又去找下一個敵人了。

萊恩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望向傳送門,立刻瞪大了眼睛。

門後不再是迫不及待要衝進艾澤拉斯的大群獸人,能看到的只有黑色沼澤。就在萊恩心生慶幸的時候,大門中央又發生了異變。只是這一次,閃耀的光芒不再是病態的綠色,而是換成了清新潔淨的藍色,萊恩透過大門看到的也不是德拉諾。

他正在看著暴風城。

充滿喜悅的歡笑聲從他的胸腔裡爆發出來。他的老朋友沒有拋棄他們!「謝謝你,守護者!」

萊恩環顧周圍,找到了卡洛斯。那名軍官的盔甲上全都是深褐色的汙血,「卡洛斯!」他喊道。軍官認出了他。萊恩又找到瓦利斯,也高聲喝令他過來。

瓦利斯在戰鬥中丟失了頭盔。他跑過來,看到暴風城取代了醜陋的德拉諾出現在傳送門中,黝黑的面孔立刻明亮起來。

「前進!」國王高聲怒吼,他的部隊聚集到他身邊。每一名士兵都因為眼前的奇景而充滿勇氣。

萊恩又掃視周圍,尋找迦羅娜。半血獸人剛剛用一把闊刃劍刺穿了一個獸人寬闊的綠色胸膛。萊恩已經不記得自己見到她殺死多少個敵人了。「迦羅娜!」他喊道,「和我一同衝吧!」

獸人女孩毫不猶豫地跑過來,向萊恩的坐騎縱身躍起,落在國王背後。他們以狂風般的速度衝向傳送門。現在那道門不再代表著絕望,而是成為希望的訊號。他們在敵群中衝殺,獸人的抵抗卻弱了許多。這些綠色怪物看到傳送門後的變化,全都大驚失色。人類士兵則重整隊伍,奮力砍殺。萊恩和迦羅娜衝過數十隻囚籠,其中一些籠子已經被砍開了。

「瓦利斯!帶人在這裡開闢陣地。迦羅娜和卡洛斯,儘量多帶些人釋放俘虜。送他們穿過傳送門!我們會盡可能守住戰線!」

卡德加睜大了眼睛,踉蹌著走向守護者。守護者的身子還有一部分被壓在黏土巨像下面,恐怕已經殘破不堪。他的眼睛裡閃動著藍色的光彩,那是法師魔法的色彩,而不是術士的。在卡德加的注視下,一滴晶瑩的天藍色淚水沿著麥迪文的面頰滾落下來。

當卡德加開口的時候,他的話語中帶著淚音。「您將傳送門的方向轉到了暴風城!」麥迪文眨眨眼,渙散的眼神重新聚集起來。他轉過頭看著卡德加,向卡德加伸出一手,無力的手臂剛剛抬起便又落下了。

「是孤獨讓我們軟弱,卡德加。」守護者用充滿遺憾的聲音說道。這個男孩想起,阿洛迪也是這樣對他說的。一件非常簡單、非常平凡的事情,毀滅了守護者,也差一點毀滅這個世界。「我很抱歉,很抱歉。我只想拯救我們所有人,一直都是這樣。」

守護者的目光飄向遙遠的地方,他的身體再不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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