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一句話,就讓李維新好一陣子興奮。
鄭茹娟走出「西藥研究所」大門,拐過了一個街口,就來到了兆豐花園門口,在左邊有一個賣烤白薯的年輕人。鄭茹娟過去問:「多少錢一斤?」
那人看了看她說:「我這是剛開業的小買賣,比別人便宜一分錢。」
鄭茹娟笑了。「你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只說比別人便宜,不說自己的價錢。」
賣烤白薯的人也笑了一笑,說:「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多收你錢的。」
鄭茹娟沒再說什麼,她買了一塊烤白薯,把錢遞給他,轉身就走了。她心裡很佩服王平,許明槐疑心很重,如果在「西藥研究所」門口新上一個賣烤白薯的攤子,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在這兒呢,不僅可以避免引起懷疑,還很方便。同時,這個接頭暗號也很有意思,一般情況下,別人問你「多少錢一斤」,你得先說出多少錢一斤,再說比別人便宜多少錢。或者是先說比別人便宜多少錢,再說多少錢一斤。而這個暗號中只說比別人便宜一分錢,不說多少錢一斤。也就是隻說了一個半截子話。不是聯絡人就會接著追問多少錢一斤,是聯絡人就不會再問了。這樣雙方心裡都明白,即便當著外人的面對暗號也不會引起懷疑。
回到機要室,她吃了半塊烤白薯,剩下了半塊,可轉念一想,她還是把剩下的那半塊也吃下去了。
下班以後,鄭茹娟來到了那家無名小餐館,老闆一見她就笑臉相迎。「鄭小姐,王先生早就來了,還在那個房間。」
鄭茹娟裝作羞澀的樣子,笑了笑,便上了二樓。果然,凌飛正在等著她。
飯菜早就點好了,鄭茹娟一來到,老闆便往上端菜,嘴裡還說著:「鄭小姐,王先生點的可都是您愛吃的菜!」
等老闆走後,凌飛說:「鄭小姐,我們邊吃邊說。」
鄭茹娟卻說:「你的這個聯絡方式可不太好啊!」
凌飛一愣。「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鄭茹娟笑著說:「為了約你來這兒,我必須得買一個烤白薯,吃得我現在肚子還飽飽的,怎麼吃飯啊?」
凌飛樂了。「你幹嗎非得吃下去啊?你可以剩下點呀。」
鄭茹娟說:「可我出門的時候碰到了行動組組長李維新,我只得撒謊說沒吃早飯,可事實上我吃過早飯了,還吃得很飽。」
凌飛笑了笑,說:「怪不得!」
鄭茹娟問:「怪不得什麼?」
凌飛說:「怪不得你今天來的時候,身後會多出了一條尾巴。」
「什麼?」鄭茹娟吃了一驚,趕緊走到窗前去看,可什麼也沒有發現。
凌飛說:「他已經走了。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個李維新了。今後你可得小心一點,千萬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有人跟蹤自己竟然還不知道,鄭茹娟為自己的粗心感到不安。
凌飛卻笑了。「沒關係,也不要太緊張,他可能是吃醋呢。你急著找我,肯定是有急事吧?」
鄭茹娟趕緊把今天上午接到電話的事情告訴了凌飛。
凌飛一聽,覺得事態嚴重。叛徒不是已經除掉了嗎?怎麼會有人打這個電話呢?會不會是巧合呢?可他記得陸岱峰曾多次提醒過他,任何時候都不要用巧合來解釋遇到的情況。可如果這個打電話的人是告密者的話,那麼這次營救行動不但還會像上次那樣遭到失敗,而且特委也會面臨一場滅頂之災。必須儘快向老刀彙報。想到這兒,他也沒有吃飯的心思了,倒是鄭茹娟勸他:「你還是先吃點飯吧,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能不吃飯啊!」
聽了鄭茹娟的話,凌飛冷靜下來,很快地吃完了飯,便急匆匆地走了。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後面也有了一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