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配合:「顧老師,好久不見,假期過得好嗎?」
顧平生點頭,波瀾不驚地看她:「很好,謝謝。」
杜半拍聽到這句話,才恍然大悟:「啊,對啊,顧老師是法學院的老師,正好這學期教童言?」
顧平生點頭:「是,很巧,這學期她在上我的課。」
兩人身後所有學生和老師,都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
顧平生的特殊性,讓他們始終覺得是在強人所難。如果兩個主持人已經有幾個星期的接觸,那絕對是天公作美,有意成全。
後來聽杜半拍解釋,童言才明白為什麼顧平生肯答應。今年是110週年校慶,學校將連著舉辦一次晚會,一次音樂會,還有一次盛大的優秀校友聚會。
鑑於這個年份特殊,學生會決定把迎新晚會和校慶晚會合並。
如此場面,難怪能請的動老師級別。
「童言啊,」杜半拍親自給她擰開礦泉水,遞給她,「本來呢,這種晚會肯定要請專業主持,但校長的意思是要親民,所以音樂會和校友聚會,就交給專業主持了,晚會還是讓學生挑大樑,比較有紀念意義。」
童言明白,自己徹底上了賊船。
這種拋頭露臉的活動,對一般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機會,額外拿到什麼直升名額。可對她來說就是要完全耗費所有業餘時間,不停彩排,不停串稿子,還要面對各種現場突如其來的壓力……
她對直研直博的名額,從來都沒什麼興趣。
讀大學的目標就是順利畢業,趕緊工作,然後真正獨立養家。
可既然站在這裡,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結果她和顧平生作為主持人,只能直接留下,開始評審各個社團和私人組合的節目。他們兩個坐在最後一排,遙望著舞臺。
除了第一排評審人,還有舞臺上的演員,整個三千五百人的禮堂都是空的。
童言喝了口水,悄悄側頭去看顧平生。
然後,就如此淬不及防,撞上了他的目光。
「顧老師以前做過主持嗎?」她下意識找到了話題。
「在賓法大學做過,不是校慶,是醫學院的party,」顧平生看著她說,「不過是很久以前了,還是讀醫學院的研究生時候。不過沒有這麼……」
「這麼多條條框框是吧,」童言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啊,很麻煩,學校的校級晚會越搞越大,我都覺得像春晚一樣了。」
她說完,像是想到什麼,馬上翻手裡的晚會流程。
要死了。
她悽然側頭:「果然是春晚。我們要讀世界各地校友的來電恭賀……」她腦中甚至能浮現出那晚,自己讀這些時,宿舍幾個小妞在臺下笑成一團的景象。
顧平生也覺得好笑:「你如果不想讀,可以都交給我。」
她感激地笑了笑,繼續潛心研究晚會流程。
過了會兒,童言才忽然想到了什麼,碰了下他的手臂。
看到顧平生側過頭,靜看著自己時,她倒是猶豫了……可還是忍不住問出來:「顧老師在賓法讀的醫,為什麼會到北京實習?」
「我母親,那時候是協和的外科醫生,」他說話的時候,難得沒有看著她,只是回過頭看舞臺,「那時候我去實習,其實只是為了去陪她。」
舞臺上,學校有名的民樂小天后正唱著《我的祖國》。
縱然離的再遠,也能從她動作細節看出,她唱的有多賣力……
他沒再看她,也等於禮貌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童言低頭,繼續翻著手裡的晚會流程,看了很久,也沒記住一個字。
「童言,」周清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忽然叫她:「我沒聽錯吧?顧老師在賓法讀過醫?」
童言嗯了聲:「怎麼了?」
好像這個學生會主席是學醫的?貌似是。
可她對賓夕法尼亞的印象,僅限於沈遙每日唸叨的什麼商學院。
「全美第三的醫學院啊……」周清晨臉都發紅了,一副要拜見偶像的樣子,「你這種文盲是無法理解的,童言無忌,你知道賓法醫學院多難考嗎?我為了曲線救國,還要先讀什麼破法律弄個綠卡,才能進醫學院……快,讓我和未來的師兄聊聊,未來校友啊這是。」
她愣了半秒,立刻坐直身子,有意隔開他們:「警告你,周清晨,不許騷擾我老師。」
她現在可以肯定,學醫的經歷應該是顧平生不想談及的。
所以,堅決不能讓周清晨問出什麼話,再牽起他的回憶。於是,在童言護犢情緒發作一分鐘後,周清晨終於被趕走了。
顧平生恰好回過頭,看到黯然離去的學生:「他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童言笑的無辜:「沒有啊,他就是過來問我們,要不要訂盒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人問我,這篇文是不是長篇,是啊,這篇文會很長……
而隔壁念念,只是箇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