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動物?」他難得開玩笑,合上了餐單。
沈遙不好意思笑笑,趁著他確認配菜和甜點時,悄聲對童言說:「顧老師在開玩笑,看到沒有?他開玩笑的時候,眼神真*。」
童言咬牙切齒:「難道你要他抱著錢包哭嗎?」
「再添一份,菲力,6盎司,五成熟。」他又對侍應生補了句。
童言和沈遙對視一眼,還有誰?
「趙茵趙老師也住在附近,」侍應生走後,他給出了合理解釋,「所以就約了她一起。」
童言瞭然,拿起杯子,喝了口熱水。
「噩夢女神?」沈遙脫口問,「不是吧顧老師,你要是說她也來,我們就自己解決了。」顧平生好笑看沈遙:「你物理也重修過?」
「no,」沈遙搖頭,「關鍵問題在於,全校學生用的大學物理教材,就是本校趙茵老師參與修訂的,所以,趙老師絕對是全校的惡夢女神……」
兩杯紅酒端上來,他示意放在自己這裡,還有身側那個空盤旁:「看來我也教錯專業了,從沒見你們這麼怕我。」
沈遙看到他還特地點了紅酒,八卦情緒徹底爆發,「顧老師,悄悄八卦一句,趙茵是不是我們未來的師母?」
童言始終在聽著他們說話,在沈遙說完這句時,看了眼顧平生。
果真是至交好友,竟和自己當初問了一樣的問題。
「我記得開學時,給過你們所有人機會,讓你們問我任何問題。但並不表示,你們可以隨時隨地問我任何問題。」他說這話的時候,始終是微笑著的。
「喔~懂了。」
沈遙迅速側頭,用手撐住頭,悄聲對童言說:「預設了這是。」
童言沒吭聲,感覺他一直在看著這個方向,只咬著玻璃杯口,繼續沉默。
到趙茵來了,她和沈遙立刻不敢開玩笑了,放下杯子恭敬叫了聲趙老師。自從顧平生把自己交給她補課,她每週也要固定去兩次趙茵的辦公室,可是說不清為什麼,就是和這個女老師親近不起來。
因為是休息日,趙茵穿的比平時隨便不少。
隨便中,也有著不動聲色的隆重。
沈遙顯然對趙茵也有心理陰影。
本來是熱熱鬧鬧的氣氛,多了一個人反倒是安靜了。
沈遙吃的百無聊賴,隨口問她:「我下午還要去會場,你怎麼回學校?」她想都不想:「地鐵1號線,然後輕軌,然後走路。」
「風大雨大,你從輕軌走到校門口要十五分鐘,從校門口走到宿舍樓起碼半小時。凍了一上午,再這麼走回去,不死也半殘。」
「我下午會回學校,你可以和我一起走。」顧平生忽然說。
「好啊,」沈遙先替她領了人情,「多謝顧老師。」
趙茵碰了下顧平生的手。
他側過頭時,趙茵才笑著說:「別忘了,晚上的校友聚會。」
沈遙立刻掐了下童言的胳膊,耳語道:「看看,她摸他的手。」
童言欲哭無淚,又不能做任何表現,低聲道:「那是因為顧老師聽不見。」
沈遙瞪大眼睛,壓抑著聲音說:「你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手是隨便能碰的嗎?你會碰顧老師的手嗎?最多也是拍拍他的胳膊。」
童言忽然想起在居庸關……
「對了,你碰過顧老師的手。」
她心猛跳了下,緊張地抿起嘴唇。
「晚會上拉過小手,」沈遙更正,「不過這個不算。」
……
顧平生聽不到,不代表趙茵是聾子。沈遙雖然說話的聲音很輕,童言還是一本正經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胡亂閒扯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個特別喜歡說話的計程車司機,不停問這問那的,童言又不好完全不搭理,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小姑娘,你男朋友很酷啊。」司機從後視鏡看他們,估計是看顧平生一直沒說話,故意說給他聽的。童言特地把頭側過去,看著窗外說:「他不是不理人,只是聽不到別人說話,」她頓了下,又補了句,「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師。」
司機喔了聲:「真可惜,那你們平時上課有障礙嗎?」
童言看著車窗上的水流,沒有回答。
司機也終於識相地閉嘴了,隨手開了收音機,好像是廣播小說的連載。男播音員裝著不同的角色對話,講著一個極其驚悚的故事……
手機忽然震動了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沈遙:你和美人回學校,我陪噩夢逛淮海路,絕對的差別待遇啊!!童言忍不住笑了,收好手機,又看了眼顧平生。
本來是下意識的動作,他卻就這麼察覺了,回頭看她。表情從疑問一直到最後的安靜,卻沒出聲發問,也沒移開視線。
車窗上不停有雨流下來,雨大的能聽到敲打玻璃的聲音,還有電臺廣播綿延不覺的恐怖故事……所有感官都在悄無聲息的對視中,匆匆掠過。
他真好看。
莫名地,就想到了這個……
她猛地扭頭,直勾勾地看著窗外不停掠過的車影。
你完了,童言。
作者有話要說:律政俏佳人==毒害了我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