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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從見面親嘴,到見面鬥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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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李春天早早就到了辦公室,心情實在好不起來。

昨晚收拾了大半天,家裡才歸了原位,破損的就扔了垃圾桶,不過就是才買不久的那臺背投電視,李春天想起來就怒,那么大一條口子趴在電視上,看得她心頭抽抽的疼。

做完活兒快中午了,李春天沒有力氣去吃飯,就跟小沈他們說自己在減肥。

坐在辦公室裡,聽到門外吵吵的厲害,好奇地趴在門上看了看,原來是小姚跟李繼偉打起來了,這兩人,打架都打到單位來了,真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李春天又坐了回去,她並不打算去管這些破事兒,先不說自己曾經還打算跟李繼偉告白,就說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外人也不好瞎摻和。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又響了,李春天瞟了一眼,陌生號碼。

「喂,誰呀?」李春天的聲音懶洋洋的。

「您是李春天女士嗎?」是那種公式化的聲音,禮貌卻遙遠,「你在我們這兒訂的傢俱我們什么時候送到?」

李春天覺得莫名其妙:「我沒訂過,你打錯了吧?」

「全套真皮沙發,還有配套的茶几跟書架,貨款已付清,還是加急件,說今天必須送到。」

李春天心想,應該是梁冰吧,想到他,李春天的口氣不受控制的壞起來,「你打錯了,我沒訂過,好嗎?謝謝。再見。」

沒等對方說話,李春天麻利地掛了電話。

剛放下電話,電話又響了:「你是李春天小姐嗎?」

「是。」

「你在我們這兒訂的四十七英寸的液晶電視,什么時候給你送過去?」

李春天無可奈何地說:「我沒訂過,你打錯了,謝謝。」啪地一聲掛了電話,李春天現在有些怒了,梁冰昨天來鬧了一通不夠,還要讓這些人來鬧一通!

但接下來,李春天無論如何也幹不下去活兒了,實在撐不住了,請個假趕緊溜回家裡去,剛把車開進小區,手機就響了,李春天拿起來一看,是梁冰,直接結束通話。

梁冰毫不氣餒,一直打,李春天直接摳了電池。

剛得意了沒半分鐘,李春天聽到有人在敲車窗,憤怒地瞪著車外那人,梁冰。

「李春天同志,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可是真心實意賠償你的損失!」這會兒梁冰清醒了,可李春天還記得昨天他在自己家撒潑的樣子,所以口氣非常不好:「你自己留著用吧。」

「昨天晚上我發脾氣把你電視給你弄壞了,今天我給你買了一個市面上最新款的彩電。大夥兒都等了好幾個小時了,人家還要搬下一家呢。外面風也挺大的……」沒等梁冰說完,李春天特不耐煩地說:「梁冰,我自己能換,我知道你挺有錢,但是我也不會佔你便宜的!」

「這不是佔人便宜!你知道嗎,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從小我就學得特好,損壞東西就是要賠償。再說了,和女人在一塊兒相處,我覺得不會讓女人吃虧,這是我做人的原則!」梁冰一臉的真誠。

李春天冷哼了一聲:「是嗎?你也沒讓鍾小飛吃虧吧?」

梁冰聽李春天這話愣了愣,並沒在意:「李小辮兒,其實啊你心裡想著什么我特清楚。這樣,咱們先讓工人把彩電給你搬進去,然後我們兩人找一個清靜點兒的地方好好跟你聊聊我跟鍾小飛之間的事情。」

「對不起我沒時間,而且我也沒興趣聽你講你那些風流韻事。」李春天衝梁冰特輕蔑地笑了笑,轉身就要走。梁冰拉住李春天胳膊,「你等會兒。」

李春天甩開梁冰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凡事都有三個方面的,你的一面,我的一面以及事實真相的一面。這裡面沒有人撒謊,只是立場不同而已。」看李春天又要走,梁冰急急地開口:「這件事是你們報社報道出來的,你又是責任編輯,所以我作為當事人,有必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你覺得可以嗎?」

看著梁冰焦慮的眼睛,李春天覺得她沒法不答應。

「我那公司在一夜之間沒了,消失了,你知道我的公司怎么消失的嗎?」

梁冰扯著嘴角生硬地笑了笑:「我那個老婆,當然現在說是前妻了,和我的副總兩個人捲上我所有的錢消失了,去了日本。結果,一夜之間我成了窮光蛋,我是窮光蛋了還好,我還欠好幾百萬的賬!你知道在那個年代,那幾百萬是什么概念!」頓了頓,梁冰接著說。

「跟鍾小飛那天晚上的事兒,在我的記憶力非常的模糊了,我只記得第二天早晨一醒過來,公司沒了,我就去了深圳。你知道當時啊,千頭萬緒,特別得混亂,我不可能顧得上鍾小飛!也就是這幾年,公司好了,我就把公司從深圳挪回了北京。」

聽完梁冰說這一大堆話的時候,李春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她知道梁冰沒有說謊,她看得出來,梁冰很痛苦,雖然已經過了這么多年,梁冰還是不能釋懷。而鍾小飛只是一個一廂情願的犧牲品,即使梁冰有錯,他也不應該為她的死負責。

「那,你後來又見過她嗎?」看著梁冰疑惑地看著自己,李春天補充道:「你前妻。」

「沒有,她帶著我兒子去了日本,再也沒有回來。」

「你兒子多大了?現在。」

「七歲……」

梁冰講完了他自己的故事就走了,李春天招呼工人把電視搬上了樓,安裝好已經很晚了。

破了相的電視放在角落裡,李春天沒讓搬走,蹲在地上看著趴在電視螢幕上的那一條口子,李春天突然覺得特別難受——可能梁冰真的是個好人,只是經歷太多了,冷漠太久了。

張一男一般不會來報社,一是不愛動彈,二是藝術家的那點兒小清高,覺得報社這地兒,掛著文化單位的牌子,卻是惦記著家長裡短的俗事兒。今天劉青青非要讓他到報社來一趟,還說是十萬火急的事兒,張一男這才不情不願地趕過來。

劉青青一看見張一男走進門,趕緊招呼他坐下,特興奮地拿出一件帽衫遞給他:「商場促銷,你摸摸,這質量特好。」「這什么啊這就啊,還帽衫!我跟你說老帽兒才穿這玩意兒呢!」張一男特不給面子的把帽衫扔回劉青青手裡。

「什么呀!你現在好歹也是藝術家了,穿這個怎么了!多時尚,多流行啊!」

「你看我這鬍子拉碴的,穿一帽衫,這什么呀這是!我跟你說,我最煩這種衣服。」

不想再聽劉青青囉嗦,張一男接著說:「你就為這衣裳給我叫來?」

劉青青放下帽衫,從後邊摟著張一男的脖子,特溫柔地說:「一男,我今天跟朋友打聽了一下,說你現在的畫的市場價值至少值六十萬!所以你千萬別私下賣給你朋友,聽沒聽到?」見張一男不吭聲,劉青青搖了搖他,「聽到了沒有?」

張一男不耐煩的把劉青青的手從脖子上扒下來,轉身瞪著她說:「跟人說好了,不能返回啊,人明天過來拿來了。」

劉青青急了:「你就說我不同意,你全賴我身上得了!」

「說你不同意就不能賣!這話我說得出口嗎?」為了女人丟面子,張一男做不到。

「這有什么說不出口的?你就說我不同意!」

「不是,什么叫都得你同意啊,你知道‘夫’字兒怎么寫么,比‘天’還高一截呢,我是你男人,知道不?那是我的畫,我就十萬塊錢給他,我願意!」張一男怒氣衝衝地吼起來。

劉青青瞪著眼睛:「我還告訴你,這幅畫我不同意就是不許賣!」張一男撇了劉青青一眼,「我還真個你說,我的事兒你不能什么都摻和,知道嗎,大清國最後為什么滅了?就因為女人跟著瞎摻和,瞎攪和,最後全亂了套了!」張一男說完,轉身就走出門去。

「我還告訴你,這事兒我還管定了!我不同意他就是不能賣!」劉青青衝張一男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吼。女人的叨叨和呻吟一樣,都讓男人無力招架,這話說得張一男深有感觸。

張一男從劉青青她們廣告部出來,扭頭衝李春天她們辦公室奔去,砰的一聲推開辦公室門,嚇了李春天一大跳,「你怎么來了?」屁股剛挨著椅子坐下,張一男就叫喊起來,「我跟你說,你別勸我,千萬別勸我,我這回肯定跟她離婚,真的!沒法過在一塊!」

「跟誰啊?跟青青?」

張一男壓根沒理李春天的問題,自己說自己的,「我這跟這兒給她寫離婚協議書,拿筆過來!」李春天為難地皺了皺眉頭,「你跟人家結了嗎?你就跟人家離。你們這頂多就算一拍兩散知道嗎?你壓根就沒跟人家結婚!」

「不是我結婚戒指買好幾個了,然後民政局也去了。」

「去了嗎?」

「去了。」

「登了嗎?」

「登……登……」張一男愣了好一會兒,「我想起來了,上次去民政局我身份證過期了,沒登成!」張一男像突然被誰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嚷嚷:「你等著啊,我回去就跟她掰了!」

張一男剛一離開,小沈他們幾個呼啦就圍上來了,李春天看著他們窺探隱私的賊光,愣了一下,忙著撇清說:「劉青青她老公,劉青青她老公,跟我沒關係啊!」

說曹操,曹操到。張一男前腳剛走,劉青青後腳就踩了進來。小沈他們倒很有默契,立馬呼啦又散開了,不過耳朵都支著。

「不過了,你甭勸我了,」劉青青氣呼呼地說:「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一天也跟他過不下去了。」

「你不會是也想跟他離婚吧?」李春天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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