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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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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草茵茵的莊園酒店草坪廣場上,一場婚禮即將舉行。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聲,婚禮舞臺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閃動播放著新人劉一鳴夫婦的婚紗照。年輕的伴郎伴娘正熱情接待陸續到來參加婚禮的賓客,現場一片喜慶。一位伴娘的胸花掉落在地板鋪設的紅毯上,旁人一擠,伴郎的皮鞋一腳踩在胸花上,好好一朵粉玫瑰瞬間踩得花散葉落,像是什麼不好的徵兆。

同一時刻的酒店大門外,一輛亮色的敞篷轎車停在草坪盡頭的車道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車門齊刷刷開啟,三個戴著墨鏡的女孩同時走下車,身後還護著一個看不清臉卻穿著婚紗的女孩,殺氣騰騰走向酒店入口。

婚禮現場,新郎劉一鳴和新娘楊芸站在宣誓臺上,倆人含情脈脈拉著手。

司儀手持話筒,聲音洪亮:「有請各位再次把目光聚焦到幸福之門,今天上天特意派來了愛的使者,將把人世間最真的情、最真的愛,化為愛的指環送給她們。」

全場鼓掌聲中,兩個穿著伴娘禮裙戴著化妝面具的女人抬著一個被白紗矇住的東西上臺。

臺上司儀和劉一鳴夫婦略微詫異,楊芸遲疑掀開白紗,卻突然愣住。

全場觀禮賓客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紗下露出的竟是一個小巧的花圈。

劉一鳴急了:「誰呀你們?這誰找來搗亂的?誰!」

韓爽聲音清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們是來送祝福的。」

兩個穿伴娘裙的女孩取下臉上的面具,一個是素顏清麗的夏顏,一個是畫著紫色眼影渾身透著一股媚勁的韓爽,兩人一併揭開花圈上的輓聯。輓聯一側寫著:祭奠我們死去的愛情,另一側寫著:代表月亮消滅你。

劉一鳴此時終於看清楚二人的臉,表情複雜,回神立刻喊道:「保安!把她們給我轟出去!保——」

夏顏一把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跑下臺,躲避著保安在臺下邊跑邊說:「今天來到現場的,都是二位新人的親朋好友,但各位朋友卻不知道,我們新郎官這一本正經的外表下,也有一顆狂野的心。」

音控臺處,一頭男生樣的短髮,不苟言笑的項楠突然出現。

dj上手就要粗魯地推開項楠:「你誰呀你?」

項楠冷哼:「記住了,我是你大表姐。」

項楠反手扣住dj手臂,一拉一扭,再一使力,dj完全不是對手,三秒之內被她按趴在地上。dj見是個狠角色,瞪了一眼,抱著胳膊跑了。

項楠不緊不慢地挪動滑鼠,點選播放。

只見婚禮臺上大螢幕畫面閃動,突然播放一個影片,影片是手機拍的,畫面抖動,內容是酒店房間裡,一個男人被捉姦當場的場面,男人大聲喊著:「別拍!別拍!小蕾,我也是男人,我也會憋出病來的,我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影片畫面給了男人一個大大的面部特寫,正是今日婚禮的主角劉一鳴。

劉一鳴面如死灰。

觀禮賓客中議論紛紛,有人拿著手機拍起來。保安追逐著夏顏,奔跑途中撞倒了婚禮蛋糕,被一群保安圍住。夏顏將麥克風丟給人群外的韓爽,韓爽得意地衝著保安一揮。

微信訊息提示音「叮叮叮」突然此起彼伏響了起來,現場所有人低頭看手機。

本應是婚禮主角的新娘楊芸奪過伴娘手上的手機看了兩眼,氣得扔了手機,帶著一群人衝向韓爽。

韓爽拿起話筒說:「對了!你們猜的都沒錯!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裡,我們的新郎官劉一鳴同志,他腳踏兩隻船,左手親愛的,右手寶貝兒,吃著碗裡的廉價快餐還巴望著鍋裡沒出爐的大餐!」

韓爽一邊說,一邊躲避著楊芸和伴娘團的追逐,忙亂中踩到楊芸的婚紗裙襬,哧啦一聲,婚紗被撕開。楊芸啊的一聲驚叫。

角落音控臺,項楠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這場婚禮,本來是為這個姑娘準備的。」

一束燈光射向現場二樓的高臺上,穿著婚紗的趙小蕾如聖潔的仙女,怯怯地望著混亂的現場。

眾賓客驚訝望去,中間是劉一鳴絕望的眼神。

楊芸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聲,回手扇了劉一鳴巴掌,把捧花扔在他臉上,轉頭就走。

保安焦頭爛額,維持秩序。

現場拍照閃光燈此起彼伏。各大網紅舉起手機直播:「芸姐的婚禮實在是太刺激了!真沒想她竟然是三兒,還找了個渣男……」

現場一片混亂。

沒人注意到,二樓高臺上穿著婚紗的趙小蕾,眼裡早已是淚光瑩瑩。

半個月前,我們還沉浸在祝福和喜悅中,誰也想象不到,今天會變成這樣四個暴走的破壞之王將期待了許久的婚禮就此毀滅。究竟發生了什麼?

故事,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夏顏和小蕾的合租公寓坐落在蘇州市區的次新小區中,七十幾平米,兩室一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算寬敞,卻整潔溫馨,客廳裡擺著夏顏和小蕾、項楠和韓爽的四人的閨蜜合照。

話說這四個女人除了性別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她們是如何成為最親密的閨蜜,咱們先按下不表,只知道四個閨蜜團的核心便是有小太陽之稱的夏顏,她樂觀積極,聰慧善解人意。夏父是鞍山人,夏母出生於吳儂軟語的蘇州,所以夏顏既有南方姑娘的溫婉賢淑,又有北方人的仗義,不屈。

韓爽是閨蜜團的顏值擔當,她閱男無數從未失手,而人如其名,直「爽」非凡,是夏顏的大學師妹。

趙小蕾,保守主義忠實信徒。擁有00後的天使臉蛋,和60後的「老成」之心,夏顏的大學同學兼如今的室友。

項楠,英姿颯爽霸氣逼人的女俠,更是救死扶傷的骨科醫生,也是夏顏的大表姐。

友誼有時就是如此簡單,同在蘇州,因為同一個人的聯接,組成了比親人更親的小集體,她們相親相愛,是大城市中抱團取暖的一小團,有了彼此,歡樂會加倍,苦難會分解。她們已將命運連結在一起,離了誰都不完整,離了誰都不精彩。

在發生婚禮鬧劇的前半個月,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發展。

夏顏在it公司星宸科技的工作小有成就,頗得老闆賞識,前途一片大好,男友林皓雖然異地相戀,但情感穩定,眼見將要修成正果,閨蜜三人又在自己身邊,事業愛情友誼,面面俱到。生活之於她,是一馬平川。她像一匹奔騰的小馬,在人生的康莊大道上撒蹄前進。只是從一次軟體的收購談判開始,馬蹄子邁進了狼窩裡,接下來是步步揪心……

這天約好要陪即將結婚的閨蜜趙小蕾試婚紗,夏顏下午便早早請了假,可剛到家拿上小蕾囑咐的頭紗便準備出門,床頭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是一個微信語音電話,對方頭像是一隻表情嚴肅的巴哥犬,暱稱備註「孫老總」。

夏顏伸出一隻手接電話。一個急躁的男聲響起,簡直震得整個屋子都要抖三抖:我不管你在哪,三十分鐘之內給我趕回公司,sg的許總要來了!你是「愛瑜伽」專案的負責人,這個收購案都談了幾個月了,成敗在此一舉,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軟體收購茲事體大,專案一直是夏顏在負責,她只好改變計劃,先回公司處理。

夏顏飛奔上了計程車:師傅麻煩您快點。

司機:小姑娘,怎麼催得那麼急。

夏顏一上車忙亂地開始換衣服。

司機往後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

她快速脫去身上休閒外套,換上小西裝外套,緊接著就把裙子往褲子上套。

司機:哎、哎小姑娘,你剋制一點兒。

夏顏:知道了。師傅我趕時間,麻煩你開快點了。

眨眼間,夏顏換好了服裝,把先前穿的衣服塞進隨身攜帶的大包中,又拿出筆記型電腦來,一邊開機,一邊打電話:爽啊,我家老孫追魂奪命call,急召我回公司開會呢……不知道要多久,可能會晚點到……

而另一邊,我們故事的非典型性it男主角,正在一輛賓士商務車上處理公務。

全國知名網際網路科技公司sg的副總裁兼cto(技術官)許誠逸,年輕有為,帥氣多金,最重要的是多年來一直單身,卻不缺乏緋聞女友,這不,身材豐腴的sg運營部總監薛寧正拿著ipad,有意無意靠近他,與他交流。

薛寧:許總,星宸文化的這款「愛瑜伽app」,雖然創意點很好,切入健身軟體垂直領域下的女性市場,與同型別健身軟體相比,獲客更精準,社群運營也還不錯。但目前使用者增長進入了瓶頸期……我們與其收購不如自己開發。

薛寧深v衣領下的內衣若隱若現。

許誠逸:身材不錯。

薛寧不易察覺地笑了下,以為許誠逸誇得是她的身材。

許誠逸看著ppt上展示的app首頁圖片:薛總監審美不錯。

薛寧錯愕,才明白過來,不悅地說:這是星宸做的。不過,主打瑜伽健身的軟體,如果用太多這類的圖片做賣點宣傳,會不會有損軟體的格調和它所宣稱的專業性?

許誠逸笑:正是好身材才體現了專業性,看來星宸的運營很懂女性。

許誠逸的車在星宸公司的大樓正門前停下,門童替許誠逸開了車門,許誠逸和薛寧下了車,走進大廈。許誠逸和薛寧走到電梯口,前面已有一些白領在等待,包括剛剛趕到的夏顏。

夏顏焦急地講著微信:幫我把ppt拷到會議室的電腦上,會議資料列印了嗎?……我已經在樓下了……

電梯反光,許誠逸站在夏顏背後,神情有些疑惑,似在努力辨認什麼。

突然,夏顏感受到屁股上似乎有輕微的觸感,她皺眉扭頭,巡視一圈,大家都未注意她,只有許誠逸在盯著自己。

夏顏這一回頭,許誠逸看清了夏顏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夏顏一直在和自己對視,許誠逸這才覺察到了一絲尷尬,便換上慣有的方式回以輕佻一笑。

什麼人啊……難不成覺得自己很帥?夏顏嘟了嘟嘴,回過身。突然,感覺臀部又被結實地碰了一下!原來前面不是錯覺,真的遇到了鹹豬手?!夏顏打了個激靈,猛地回頭,許誠逸微笑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色狼!看我怎麼收拾你!

夏顏怒上心頭,假裝一個沒站穩,高跟鞋的後跟紮在許誠逸的腳面上。

許誠逸忽然吃痛,眉頭猛皺。

夏顏邊道歉邊偷著樂:對不起對不起,踩疼你了吧?

許誠逸忍痛,剛要說話,不想聽到夏顏接著說:疼就會長記性了,下次手就不會放到不該放的位置了。

許誠逸微愣,審視著夏顏的身材,調笑:對於女人,我還是有些挑剔的,你這種身材,嘖嘖……

周圍眾人都忍著笑,薛寧有些厭惡地看著夏顏:這年頭的女人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夏顏忍不下這口氣,抬頭看了一下電梯的監控:有膽量的話,我們一起去監控室對質。

許誠逸:不好意思,我的時間比你所謂的尊嚴寶貴得多,沒空陪你玩。你如果實在閒得發慌,大可自己去查監控,有任何證據說明我對你動手動腳,隨時可以來找我。

許誠逸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夏顏手上。

此時電梯門終於開啟,陸續有人進電梯。

一直站在後排戴黑色眼鏡的男人抽出摺疊的導盲棍摸索著往裡走,緊接著,一隻導盲犬從他身側緩緩踱步出來,和主人一同進了電梯。

許誠逸也走進電梯,轉身向夏顏挑了挑眉。

看著導盲犬一甩一甩的尾巴,夏顏忽然意識到什麼。剛剛碰自己的並不是許誠逸,而是那隻導盲犬……

夏顏趕緊看了眼手裡的名片——「sg集團cto 許誠逸」。

夏顏瞪著名片,眼睛圓睜。天吶!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星宸公司辦公室,孫總帶著助理狗腿地小跑到許總面前,手裡端著茶水:久聞許總大名,如今見到果然不同於常人,我就沒見過像許總這麼年輕的技術長,年輕也就算了吧,長得還這麼帥。您也就是沒去當明星,不然肯定比張彬彬還要火。

許誠逸不露聲色。

夏顏到了公司,緊張地探頭,瞄著許誠逸在會議室裡。

小趙迎了上來:夏顏,ppt我都給你複製好了。吶,這是列印好的資料。

夏顏絕望地接過資料:唉,死馬當活馬醫了。

孫總正巴結著許誠逸,此時,拿資料夾擋著臉的夏顏走進會議室。

孫總低聲:夏顏,你搞什麼鬼?

許誠逸和薛寧饒有意味地看著他們,孫總笑著把夏顏拉過去: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專案的運營負責人,夏顏……

許誠逸意味深長:不用了,我們已經認識過了。夏小姐來得有些晚啊,是剛從監控室過來嗎?

孫總:監控室?夏顏你去監控室幹什麼?丟東西啦?

夏顏放下資料夾,尷尬得閉了閉眼,小臉擰巴著,硬扯出一張笑臉,欲哭無淚:許總您好,都是誤會,來晚了您別介意。

許誠逸看著夏顏的反應,笑得玩味。

薛寧不悅:時間不早了,趕緊開始吧。

夏顏站在前面,剛用ppt做完專案講解。

夏顏:愛瑜伽就是這樣一款針對都市女性使用者,集功能性和社交性於一體的均衡型瑜伽練習手機軟體。關於我們的「愛瑜伽app」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ppt上畫面停留在愛瑜伽首頁的封面上。

會議桌一邊,孫總激動地站起身:說得好!

孫總賣力地鼓掌,驕傲地看向會議桌對面的人。

許誠逸慢悠悠轉著筆,似乎心不在焉。

一旁的薛寧也冷著臉,一副冷傲。

孫總尷尬地停下動作,默默地坐了回去。

孫總著急地朝夏顏使著眼色,她穩住情緒,輕咳一聲。

夏顏:許總這邊還有什麼問題,我會盡力解答。

許誠逸抬頭看著ppt上的頁面:講講吧,為什麼首頁圖會推選這類照片?

夏顏:首頁大圖推送這類身材完美的女性做賣點,正是抓住了使用者的真實需求,既是對新使用者的指導,也是對老使用者的激勵。

薛寧目光一震,神情嚴肅看向夏顏。

許誠逸點了點頭,筆在指尖停下:夏小姐講得似乎很有道理,那麼它現在的註冊使用者數量是多少?

夏顏:許總,我剛才有講過,目前使用者已經達到二十萬,而且正在穩定增長。

夏顏說著用雷射筆調出那頁ppt。

許誠逸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面,看著上面的折線圖,笑。

許誠逸:穩定增長?按照這個增幅一直穩定下去,什麼時候能達到百萬級,什麼時候能上千萬?夏小姐是有做過調研,還是隻是憑著自以為的判斷?

夏顏一噎:大概……

許誠逸:這不是一個疑問句。

夏顏吸了口氣,繼續笑容以對。

夏顏:根據以往經驗……

許誠逸:夏小姐知不知道現在市場上和愛瑜伽定位相似、量級相當的app有多少?

夏顏:我們目前的主要競爭對手有天天瑜伽、yogahome……

許誠逸:所以夏小姐,你們的專案裡有什麼專利性技術,是別的團隊所沒有掌握的?

夏顏:沒有……

許誠逸:還是你們的核心資源,也就是瑜伽教練,是別人請不到的?

夏顏:也沒有……

薛寧面露得意,早早合上了檔案。

許誠逸坐回椅子上:那你來告訴我,現在你們的競爭力在哪裡,我又為什麼要花幾百萬來收購它?

孫總一緊張碰到了茶杯,茶水濺出。

夏顏咬了咬唇,握著雷射筆的手也隱約抖了起來。

高檔西餐廳內,音樂悠揚。韓爽翹起的光潔細膩的小腿隨著音樂聲微微晃動。她一邊拿起紅酒杯,一邊舉著手機直播。雙手的紅色指甲油更顯她的性感嬌豔。

韓爽讀著直播間的彈幕:男朋友總是反對我化妝怎麼辦?妹妹,你得清楚一個觀點。咱們化妝是為了取悅自己,而不是滿足他人。

特效:

手機旁邊滾動播放直播間彈幕。

「6666666……」

「女神說得對!」

「如果化妝品和男朋友只能選一個,那我選擇換一個男朋友。」

韓爽:而且你還得知道,那些嘴上說著不喜歡女生化妝的男人們,他們絕對、絕對分不清楚素顏和淡妝。他並非不喜歡你化妝,而是把你當作了他的所有物,意圖來掌控你。

直播間彈幕還在繼續。

「女神新買的口紅好有氣場啊,什麼牌子什麼色號啊?」

音樂突然一變,韓爽抬眼一看,一個小型的交響樂隊從餐廳四周走到桌前,奏起浪漫的樂曲。

西裝筆挺的里昂捧著玫瑰花,緩緩走到韓爽面前,單膝跪地。

餐廳中的食客:哇——

韓爽:搞什麼?

韓爽把手伸向手機:好了我下播了,大家跪安吧。

里昂開啟手中握著的絲絨盒,盒內露出明晃晃的大鑽戒。

里昂: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個月的紀念日,darling,我愛你,嫁給我。

韓爽站起身來。

眾食客也湊熱鬧地圍觀。

韓爽捏起戒指在手上比劃。

韓爽翻了白眼:打住。只談情說愛,不談婚論嫁。這是我們一開始就談好的,口頭契約也是契約,拜託有點契約精神好嗎!

里昂一愣: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怎麼可能永遠不結婚。

韓爽:不結婚怎麼了?是犯罪了還是犯法了?

里昂: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為了結婚嗎?

韓爽:那是你們以為。男歡女愛不就是奔著快樂去的嗎?我就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連作為人類最單純最自主的快樂都要去設定一個任務一個目標,這不累嗎?

韓爽把戒指放回盒裡:行了,收起來吧,問問店裡能不能退,不能退的話,留給你下一任女朋友吧,哦不,應該是留給你未婚妻。

里昂落寞地起身,還想再勸,韓爽卻拎起包就走。

韓爽走出西餐廳,看見一對男女從酒店大堂經過。

韓爽疑惑:劉一鳴?我去!旁邊那女人是誰?

韓爽偷偷跟著劉一鳴往前走。

星宸公司這邊,夏顏抬頭,鎮定地與許誠逸對視,手指卻不停摳著雷射筆。

許誠逸笑:夏小姐伶牙俐齒,想到怎麼回答了嗎?或者說,夏小姐需要再去做一下調查?

夏顏:不需要。

夏顏深吸了一口氣,豁出去般開口。

夏顏:沒錯,我們的競爭對手光是瑜伽類的就有兩三個,還沒算上那些減肥操、舞蹈、普拉提……當然還有綜合類的健身app。

許誠逸興味盎然地盯著她看。

夏顏:我想,把愛瑜伽整合到sg的「秀我」平臺上,是許總下一步的規劃吧?瑜伽是一項普及度極廣的入門級運動,瑜伽類app能定位到非常廣泛的使用者群體,用來為健身板塊引流,再合適不過。

許誠逸:那我又為什麼非要選擇你們呢?

夏顏自信一笑:比起已經比較成熟的綜合類健身app,我們的價效比更高;比起其他瑜伽類app,我們做的最好的正是使用者與平臺的互動,而「秀我」也一直致力於開拓互動性板塊。我想這也是許總今天坐在這張談判桌上的原因吧?

許誠逸挑挑眉,表情看不出認可與否。

夏顏:今天我們把愛瑜伽交託給sg,這是一個雙向選擇,我相信,會成為雙贏。

會議室陷入寂靜,只有許誠逸一邊看著她,一邊用手指敲著桌子。

眾人神經緊繃,孫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許誠逸。

許誠逸繼續用手指不緊不慢規律性地敲擊著桌子。

時間如秒錶一樣,噠噠噠往前走。

孫總趕緊在許誠逸耳邊小聲:許總,愛瑜伽就是我們的親兒子,要不是我們星宸要轉型要融資,怎麼可能捨得賣掉這麼一個有潛力的app……

許誠逸忽然打破沉默,夏顏腦袋有些發懵。

許誠逸:夏小姐的這一番言辭,的確很有感染力。只可惜生意場上,最終還是要憑產品說話。

許誠逸合上檔案,站起身。

孫總:許總您不然再考慮考慮?

薛寧輕蔑一笑,站起身。

沒想到,許誠逸起身並不是要出門,而是走向夏顏的方向。

許誠逸:「愛瑜伽」雖然仍有瑕疵,但尚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專案交接,就由夏小姐和我們運營部的薛總監負責。

夏顏愣住,心想剛剛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沒想到許誠逸竟然沒有計較之前在電梯廳的誤會。

會議結束,夏顏在大廈門口打車,正和男友林皓開著微信視訊通話。

林皓正在那頭做著飯,身影在鏡頭前來來回回地晃。

林皓:林夫人,你下午不是陪小蕾試婚紗嗎?怎麼有時間打過來?

夏顏:才趕回公司開完會呢,我現在急需能量值。

林皓:親愛的,辛苦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北京這邊的工作交接快結束了,我今天還收到了蘇州的offer。

夏顏:真的嗎?

林皓:比真金還真,我們很快就可以長久團聚了,能量值有沒有回覆一點?

夏顏:我現在滿血復活了。

林皓:那我就放心了,等我回來,你想要什麼禮物?

夏顏: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啊。

許誠逸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和男朋友打電話?

許誠逸一人從大廈內出來,立在她身邊。

夏顏微一吃驚,轉頭見是他,一緊張,結束通話了電話:許總?

許誠逸:去哪裡?順路的話帶你一程。

許誠逸的司機開車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許誠逸:這個時間打車很難,搭順風車的機會,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夏顏:沒關係,我不著急,許總您的時間比較寶貴,我耽誤不起。

許誠逸:愛瑜伽交接的事,有些細節還需要再談談。

夏顏看看許誠逸,心中一思量。

夏顏:蘇州中心d座,星港街w酒店附近,許總順路嗎?

許誠逸:可以順路。

夏顏:那……謝謝許總!

夏顏跟著許誠逸上了車。

夏顏和許誠逸坐在後排。

夏顏:許總,愛瑜伽……

許誠逸:網際網路時間就是流量,所以我希望交接能夠儘快完成。

夏顏點頭:星宸一定全力配合。

許誠逸微一點頭,便不再說話。

夏顏覺得氣氛有些冷,便從包中掏出一個圓形蛋狀的棉籤盒,還未開啟。

許誠逸略有詫異看著棉籤盒:話梅糖?

夏顏一驚:許總,你怎麼知道?

許誠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剛才還有些不確定,(看了看夏顏,又看了下糖)現在確定了。

夏顏開啟棉籤盒,拿起一顆糖,遞給許誠逸:剛才的事,是我誤會了。希望許總吃了糖,能原諒我的冒失。

許誠逸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整個糖盒。

許誠逸:夏小姐最該道歉的是我的這雙鞋。

夏顏瞪大眼,尷尬地捏著手上的糖:真的很抱歉,許總您大人有大量。

許誠逸:你去查監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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