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和我們在一起》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許誠逸從一樓的會議室出來,穿過大廳。

看著夏顏和林晧隔著玻璃面對面站在大廳外。

許誠逸電話響。

許誠逸接起:你好……(表情微愣,看了下表)好……一會兒見。

許誠逸折身走向另一個方向的大門。

夏顏和林皓面對面站在sg樓下,無言地望著彼此。

還是林晧先開了口:你瘦了。

夏顏:其實剛才,我想轉身就走的,可我還是回頭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也沒必要逃避。

林晧: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再見見你,再跟你談一談。

夏顏:是啊,從那天晚上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還沒有好好面對彼此,把事情說清楚。

林晧:我可以原原本本都告訴你,如果……你想聽的話。

夏顏自顧自,淡淡:那次我喝醉酒誤會自己跟許誠逸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我鼓起勇氣對你坦誠,你沒留下一句話就人間蒸發了。

林晧:對不起……

夏顏:那幾天我很擔心,怕你出事。我每天都在問自己,我到底做了些什麼?每天那麼努力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就這樣把你弄丟了?

林晧:夏顏,對不起……

夏顏平靜地:我一直在等你出現,想跟你好好聊聊,可我最後等到的是你在沙灘邊摟著另一個女人的照片……等到的是你一句輕飄飄的分手。後來我又遇見過她……她說……

年會醉酒的那夜。

夏顏站在林晧公寓的門外,身邊的許誠逸靜止,眼前那道總也敲不開的門變成透明。

門裡面林晧與郝婕擁吻的畫面也靜止,所有一切赤裸地暴露在夏顏眼前。

林晧輕輕握住夏顏放在桌上的手,不斷說著:對不起……

夏顏眼睛泛紅,掙脫開他的手。

夏顏:記得以前,你跟我說過,不會輕易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因為只有你做錯事讓我難過才需要道歉,而你不會讓我難過。可是剛才,你連著說了三個「對不起」……

林晧:對不起……可是夏顏你知道嗎,聽你說你和姓許的……我的心也是刀扎一樣,可是我能怎麼樣,我沒臉指責你,我連理直氣壯去找他算賬都不能,我恨我自己,我沒辦法面對你,只能逃避。

夏顏苦笑。

林晧:我知道那件事是我誤會你了,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可不可以,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原諒我,重新開始?

夏顏:林晧,我今天之所以和你在這裡,是想把事情乾乾淨淨做個了斷。

林晧含淚:夏顏,別……我……

夏顏:林晧,請你聽清楚,也記清楚,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以後無論你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而我,也希望你能遠離我的生活。

林晧愣在當場。

夏顏最後看了他一眼:祝你前程似錦。

林晧:夏顏……

夏顏:以後,不要再去騷擾小蕾了。再見。

夏顏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話約許誠逸見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夏顏「慈愛」的老父親。許誠逸禮貌道:有段時間沒去看望您了,身體恢復得還好吧?

夏父:老天爺給臉,估計再蹦躂幾十年應該沒問題。

許誠逸:那恭喜伯父。

夏父笑了笑:多操幾十年心罷了,有什麼好恭喜的。

許誠逸只是笑。

夏父忽然嚴肅:我跟著夏顏上下班,也不是一兩天了。

許誠逸一愣。

夏父:她們娘倆都以為我出門晨練了,其實我就在小區門口溜達著,等她出來了,就悄悄跟著她,一路看她進了對面的大廈。我就知道,只要她留在上海,早晚還是得回你的公司上班。

許誠逸笑:聽說您做了很多年的班主任,看來對抓違法違紀的學生果然很有經驗。

夏父: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都說我愛說教,可是說的得有理有據才能叫人信服,這就是「曉之以理」以德服人。

許誠逸捧場地點點頭,替夏父斟茶。

夏父:這是什麼時代啊,工作還有不自由的?別把我看成洪水猛獸,其實就是為人父母,關心則亂。我就直說吧,我攔著她不讓她回sg上班,就是因為你這上司看著不太靠譜,我怕我女兒再受一次傷。

許誠逸:您不必亂,我跟夏顏已經有過約法三章。

夏父一瞪眼:什麼三章?

夏顏和許誠逸,一個從sg出來一個正要進去,兩人在大廈門口恰好遇上了。

夏顏想躲,奈何狹路相逢。

許誠逸:眼睛這麼紅,哭過了?

夏顏嘴硬:沒有。

許誠逸遞張紙巾給她:及時止損,為時不晚。

夏顏一愣,隨即苦笑。

許誠逸:怎麼,好笑嗎?

夏顏:這話,我也對小蕾說過,沒想到現在會是你拿來安慰我。

許誠逸:世事本來就是這麼奇妙。

夏顏吸了口氣振作精神:不好意思,剛剛出去開了會兒小差,我收份快遞就馬上回去工作。

許誠逸笑了下,忽然看見夏顏身後一輛摩托車衝過來,騎車的黑衣人將一桶墨汁嘩地潑過來。

許誠逸:小心!

許誠逸雖是擋了一下,結果卻是兩個人都一身黑臭。

摩托車轟一聲飛馳而去。

許誠逸撈著夏顏的腰,兩人貼近到無間,怔怔望著彼此。

大廈裡保安衝出來:許總,許總你沒事吧?

許誠逸放開夏顏:你怎麼樣?

夏顏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許誠逸在sg旁邊的酒店開了房間,讓夏顏處理下身上的汙漬,換身衣服再去上班。

夏顏從浴室裡出來,穿著浴袍坐在酒店的化妝臺前吹頭髮。

撩頭髮的手頓了下,以前怎麼也想不起來的那些斷了篇的情景忽然浮現。

年會醉酒那夜。

酒店裡,許誠逸還是一身溼衣服,正給夏顏吹淋溼的頭髮。

夏顏擋開他的手。

許誠逸:別鬧。

夏顏摟住他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許誠逸一愣,倒是沒拒絕。

夏顏拽著他倒在床上,朝著他的臉吻上去。

許誠逸:別鬧。

許誠逸抓住她的手,將她安置在床上,自己下了床,整了下領帶,撿起地上的溼外套進了衛生間。

吹風機保持著固定姿勢,吹得夏顏頭皮和臉頰都發燙,她這才回過神來。

夏顏關了吹風機,揉著臉:嘶——幹嘛要記起來這些啊,沒辦法正視自己了……

敲門聲響,夏顏跑去開門,阿姨拿著一疊衣服站在門口。

阿姨:隔壁房間許先生讓送來的衣服,他說先回公司了,如果你不舒服,下午可以不用去上班。

夏顏接過衣服:謝謝。

夏顏關上門,看著衣服,又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夏顏剛走進sg大廈,見前臺那裡圍了不少人。

警察對許誠逸:最近公司有接到過威脅性的電話或者簡訊之類的嗎?

許誠逸:據我所知,沒有。

警察:那你們看清楚潑墨的人的臉了嗎?確定是男性?

許誠逸:男性沒錯,但是他戴著頭盔,具體長什麼樣不清楚。

警察:根據你們大廈門口的監控,我們查到車牌號,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警察用手機亮出一張照片。

夏顏剛好走過去,看了眼道:蔡潔?是我們公司外聘的時尚達人,前段時間因為私自在直播中賣劣質商家的貨已經被我們解聘了。

保安:這明顯是報復行為啊。

警察:不過,車主是女性,但是據許先生所說,剛才騎車的人是男性。

許誠逸:我確定是男性,不會有錯。

警察:我們還會繼續調查,可能之後還會請你們來警局做一次詳細的筆錄。你們現在還有沒有其他線索可以提供的?

夏顏搖頭,突然又想起來:剛才有人打電話讓我下樓取一個到付的快遞,可是剛剛我撥過去,打不通,應該是用了網路電話。

夏顏找出通話記錄,把手機遞給警察。

許誠逸:希望能儘快找到人,保證我們員工的安全。

警察記下通話號碼:放心,我們會盡力。

警察離開,許誠逸看著夏顏:嚇到了吧?

夏顏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遞給許誠逸。

許誠逸接了:香水?

夏顏莫名緊張:你別多想,這身衣服我看也是沒辦法退了,剛剛路過專賣店,想著你被我連累,也是一身臭氣,這瓶香水一是禮尚往來,二是幫你去去味兒,我們就當,互相安慰吧。

許誠逸:你這也是因為工作才遭人嫉恨,不用算得那麼清楚。不過,我收下了,謝謝。

許誠逸把香水揣進口袋:槍打出頭鳥,不過我還不知道,我們這行也會有人身危險。這段時間,上下班我送你吧。

夏顏一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許誠逸一笑:不用就算了,別說我沒給過你福利啊。

許誠逸走了,又回頭。

許誠逸:這身衣服你穿很合適,看來,我目測尺碼的功力還在。

許誠逸笑笑地往前走了,夏顏愣在原地。

家居店裡,韓爽正在看一本電子設計雜誌,她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乖乖,費天明竟然刊登在設計大師專欄裡,她趕緊拍照給小蕾發了過去,馬上又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小蕾接起電話:設計師lexus?

韓爽拿出平板,開啟網頁,裡面是一份新聞稿,新聞中照片的主角正是費天明。

韓爽:是他沒錯吧?

小蕾看了看手機上的連結:是。

韓爽:adesignaward國際設計大獎賽是全球領先的設計比賽,能獲獎的都是在各自設計領域頂尖的設計師。

小蕾吃驚:我從來沒聽他提過,他一直說自己是做出版的,開了家書店。

韓爽:費天明他還有個同名的設計工作室,賣出的家居都是限量款,一般人想買未必能買得到。我找關係買了一套沙發椅,現在都還捨不得用。

小蕾慢慢皺眉: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呢?是擔心我是因為他身上的光環才和他接近嗎?

韓爽:你看你又想多了吧。他是出了名的低調,那次拿到金獎之後他再也沒參賽過,也很少接受採訪,在設計領域是個挺純粹的人。

小蕾悶聲不講話。

韓爽: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現在是不是覺得他太優秀,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小蕾木楞點頭。

韓爽:所以這就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愛情是一種感覺,一種默契,它與任何條件、規則都無關。你和他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他能讓你開心,覺得自在,那他就是適合你的人。

小蕾毫無反應,韓爽決定下一劑猛藥。

韓爽:我說句難聽的話啊,他不缺錢不缺名利,如果不是真心覺得你好,他能圖你什麼?

小蕾緩緩:可是我們差距太大了,也許他只是因為豆豆……

韓爽:你自己無端揣測沒有任何意義,想了解他真實想法你要自己開口和他談。

小蕾似乎有些聽進去了。

韓爽剛掛了電話,馬克風風火火進來,把一份檔案拍在吧檯上。

韓爽:幹什麼?下戰書啊?

馬克哼一聲:沒錯。

韓爽拿起檔案掃了一眼:律師函?

馬克:嗯哼。

韓爽:你又想搞什麼鬼?

馬克:no、no、no,別緊張,打官司而已。

韓爽:打官司?你吃錯藥了吧你。

馬克:民事賠償和名譽侵權,裡面白紙黑字寫著呢,你要看不懂我可以給你念。

韓爽瞪著馬克。

韓爽:你來真的是吧?

馬克:是你逼我的。你知道你髮網上那小影片給我添了多少麻煩嗎?我現在每天接待病人都快忙不過來了。

韓爽:那不是好事嗎?

馬克:他們是過來看人,不是看病的。我那診室都快成網紅打卡點了,院領導找我談過兩次話了,你已經對我的名譽造成了很大的侵害!

韓爽看他言辭不似作假,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馬克環顧店裡,悄悄朝一旁觀望的派叔使了使眼色。

馬克:派出所那邊我問過了,短時間內找到小偷是沒指望了。店內的損失呢,派叔也已經統計來了,省得你說我欺負人,這筆帳咱們法庭上算。

韓爽悶著不說話。

馬克:不會嚇到了吧?要不,我介紹個律師給你。

韓爽:說吧,丟的那些傢俱,想要多少錢?

馬克咧嘴一笑:唉?這麼快投降了?風向變得也太快了點吧?

韓爽:為你著想,你信不信官司一打,全蘇州的男女老少都跑過來找你呀?

馬克:陰毒。

韓爽:到時候你家那什麼連鎖變性醫院,也不用請別人了,你就親自上陣做個代言吧。

馬克:是美容整形醫院。

韓爽:臺階我是給你了,願意順坡下驢,我們就算是私下和解了。

馬克:罵誰是驢?

韓爽:不願意算了。雖然我是最沒耐心,最討厭那些羅裡吧嗦的程式,不過反正無聊著呢,你想玩,我就陪你。

韓爽扭身就走,馬克想了想,叫住她。

馬克:損失的傢俱當中有一批實木的,算算麼一共就二十萬。

韓爽腳步一頓,悠悠轉回身。

韓爽已經走到馬克桌前,支著手臂上身靠近馬克的臉。

韓爽:你怎麼不去搶?

馬克二皮臉地笑:不給錢也行,我還有個方案。

韓爽:說。

馬克:你繼續留在傢俱店裡,給我打工,免費的。

韓爽眼神一飄,馬克下意識地一躲。

馬克:時限三年。

韓爽笑出來,鬆了鬆手指骨節,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馬克立刻慫了:吧檯給你留著,工資照發,五險一金。

馬克說著拿出手機:你好像最近也很缺錢吧,我看你微博上都在轉賣閒置二手包了。來我這裡打工,福利大大的有。

韓爽盯著馬克: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馬克:拜託,你當我真傻啊?

韓爽懷疑地看著馬克。

時間匆匆,到了夏父夏母回老家的日子了,眾人來替夏父夏母送行。

項媽媽:再檢查檢查,東西都帶上了沒?

夏顏:出門前都檢查好幾遍了,一樣也沒落下。

夏父:幾十年了,這嘮叨勁還一樣。

項媽媽:你這幾十年不是也沒變嘛,淨說我。醫生可說了,你這脾氣以後得改改。

夏母握著夏顏的手:以後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爸媽,知道嗎?

夏顏:知道了,媽你放心。

項媽媽:這兒有我在,你們放心吧。

夏父:你們再聊聊,夏顏,跟我去取票。

項楠:姨父,現在刷身份證也可以。

夏母:隨他去吧,不拿票他心裡不踏實。

夏父:我花錢了,還不能拿個憑證?夏顏,走。

夏顏和夏父往取票口走去。

項媽媽握著夏母的手,眼淚汪汪的。

項媽媽:再多住段時間多好,我都沒跟你嘮夠。

夏母:學校馬上開學了,不是說要返聘老夏回去做教導主任嗎?要不是病這一場,早該回去了,這都耽擱多久了。再不回去,家門都該找不著了。

項媽媽:你說老夏這人,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就惦記上返聘了,還真是有癮。他有癮他的,把你給我留下呀?

項媽媽和夏母都眼泛淚花。

項楠:下次我們回老家看你們。

韓爽:是啊,下次你們老姐妹要是想聚了說一聲,我們組個團包個機,飛過去還不分分鐘的事兒。

夏母和項媽媽笑著指點韓爽。

夏母:這孩子,嘴巴毒是她,甜也是她。夏顏在蘇州有你們,我也是不用操心了,以後你們繼續互相照應著,夏顏看著機靈,有時候淨做些傻事兒,你們拉著她點,替她把著點火候。

項楠:放心,我們會的。

夏母把張銀行卡塞項楠手裡:手術費花了不少,前陣子我們手頭錢活動開了,醫保報銷那部分也下來了,夏顏卻死活不要,說什麼她能擔下來她驕傲,淨是自己死撐著。

項媽媽:像老夏了。

夏母握著項楠的手:我和你姨父雖然沒什麼大的積蓄,可退休金每月也不愁吃穿滋潤著呢,她在蘇州花錢的地方可多著。本來要買的車也給退了,是吧?

項楠點點頭。

夏母:這樣,這錢你替她收著,也免得她亂花。

項媽媽朝項楠使眼色,項楠拗不過去:好,我先幫夏顏保管。

小蕾提著兩箱禮盒過來:阿姨,這是我們三個的一點心意。

夏母:喲,你們這幾個孩子,還買什麼東西啊。

項楠:只是蘇州一些特產,知道貴了您也不會要。

夏母看著項楠三人,笑了起來。

夏父和夏顏取了票,從人群裡出來。

夏顏:爸,回家以後藥要按時吃,記得定期去醫院複查。遇事放寬心,別動不動就生氣上火,大表姐都說了,怒氣衝頭。

夏父嘆息:看來我真是老了,現在都反過來了,輪到你給我上課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