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花你收到了嗎?
小蕾:學長,你別送花來了,我不想夏顏誤會。
林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夏顏早就已經放下了,我也是。小蕾,我是真心的,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林皓掛了電話,小蕾無力地靠在門板上。
馬克微彎著腰捂著肚子,站在客廳猛敲衛生間的門。
馬克:姐姐,你好了沒?
韓爽:快了。
衛生間內,韓爽不甚滿意地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皮膚,慢條斯理擠了點精華抹在臉上。
韓爽:你家床單不好,悶出我兩顆痘。
馬克:我今天就給你換,你先出來好不好?小的給您跪了。
韓爽:馬上。
韓爽再度對著鏡子看了一番:完美。
韓爽開門,馬克一頭紮了進來,韓爽把精華小瓶放在衛生間洗漱臺上,出去。
日光變化,韓爽的化妝品從簡單的一兩瓶,到越來越多。
馬克韓爽坐在沙發上一起敷面膜。
韓爽:這什麼面膜,味道這麼怪?
馬克:從我媽那偷的,一千多一片。你不是睡不好長痘嗎?試試。
面膜後的韓爽有點高興,頂著面膜照了照鏡子。
馬克值完夜班回家,路過客房看見韓爽還在熬夜上網。
馬克皺眉看時間,走到家裡總控開關處,按下家裡總電閘。
家中頓時一片黑暗,韓爽抱著電腦走出來:怎麼回事?
馬克:停電了吧。
韓爽抱著電腦回去,黑暗中不知道踢到什麼,撞到了櫃子上:我的腰!
混亂中馬克開啟電閘,家中恢復光亮,韓爽恍然大悟目露兇光瞪著馬克。
馬克覺察不妙:我先睡了。
馬克遛進臥室,關上門。
韓爽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磕著瓜子,殼扔了一地,馬克從臥室出來,正要開口,瞥見韓爽穿著的腰部按摩器,心虛地放了個掃地機器人在地上。
韓爽目光往旁邊沙發上一掃,馬克自動過去替她按摩腰。
韓爽得逞地笑。
沙發上,韓爽睡得衣衫不整,香肩半露。
下夜班回來的馬克進來看到,吞了吞口水,還是替她把被子輕輕往上提了提。
韓爽一踢被子,露出修長的腿。
馬克糾結地表情,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甩,掉頭就走。
早上,韓爽準備出門,拉開衣櫃,看見櫃子中自己的衣物快要掛滿衣櫃。
她頓時有些愣住。
韓爽來醫院找項楠,坐在項楠對面:我這腰以後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項楠:只是小扭傷,年輕人的自愈能力很強的。保管你四十歲還能蹦迪,七十還能跳廣場舞。
韓爽略微詫異看著項楠:大表姐,你好像……變了。
項楠:變了?
韓爽:你竟然會開玩笑了,這是受到誰的影響呢?那個出院的小病患?
項楠沒有回答,韓爽提起來,她才想起來有些天沒和霍凱聯絡了。
韓爽笑得心領神會,她提起包起身要走。
項楠:小爽,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韓爽疑惑回頭。
項楠:我同事小月,她說前段日子值夜班的時候在夜裡見過小蕾。有個男人喝醉酒在路上被車蹭了,小蕾陪他來醫院急診處理腿上傷口,被小月認出來了。我這兩天看了那晚急診記錄,那個人是林皓。
韓爽:林皓?他被車蹭了,怎麼小蕾陪他來?
項楠:我不清楚。這事兒小蕾沒開口提,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我不打算告訴夏顏。
韓爽:我明白,小蕾性子軟,對誰都好。可是林皓心思多,不能不防著他,還是得提醒小蕾。
學校對面甜品店內,韓爽喝著咖啡,望著學校大門。
放學時間,老師和學生陸續走出學校。
韓爽提了包,正要出去,隔著玻璃她看見馬路對面一個送花人走到小蕾面前。
韓爽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望遠鏡,對準送花人,看見陌生的臉和身上穿著的配送員服裝。
小蕾有些抗拒地擺手,拒絕了花。
送花人拿著花又離開,小蕾有些悵惘地看著送花人的背影。
韓爽將一切看在眼中,慢慢皺起了眉。
林皓看著放在桌上的玫瑰花出神。
小軍敲門進來:林大哥,前天你陪我一起去談的單子簽下來了。
小軍把合同放在桌上,瞧見玫瑰花,愣了愣。
林皓回神,笑看向小軍:不錯,這是你這個月第二單,獎金得給你翻番了。
小軍聽說獎金,立馬笑得燦爛:還不是林大哥你帶的好,前期都是你在談。林大哥,你真好,像我親大哥。
林皓:如果我做你姐夫呢?
小軍一愣:林大哥,你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林皓:認真的,我在追你姐姐。
小軍笑容更加止不住:你要能和我姐姐在一起,那我們真就是一家人了,好上加好啊。我姐姐雖然條件看著普通了些,可是她賢惠。
林皓:我知道。
小軍頓覺林皓親近,湊到他跟前: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林皓:被拒絕了。
小軍:怎麼可能?之前你受傷,那把我姐急得,她還自告奮勇來照顧你,她怎麼可能拒絕呢?
林皓:可能她顧慮比較多吧。
小軍:她能有什麼顧慮?
小軍話頓住,他思索了番,對林皓說道:林大哥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不過,我得借你一個東西。
林皓毫不意外,欣然點頭。
小蕾家裡打掃衛生,小軍跟在她身後。
小軍:你到底覺得林大哥哪兒不好,你幹嘛不接受他啊?
小蕾回頭:小軍,我說過了,以後這個話題你不要再提,別問了。
小軍:我是你弟弟,我是在擔心你終身幸福。錯過林大哥,你以後還到哪兒去找這麼優秀的男人?
小蕾:我和林皓永遠都不可能,他是夏顏的前男友。
在小軍的刺激下,小蕾說出了實話。
小軍:我就知道,肯定是因為你那朋友。姐,他們都已經分手了,沒有關係了。她眼瞎自個兒放走的東西,還不讓你有啊?
小蕾:小軍!
小軍:我說的是實話,姐你當她們是朋友,可她們也和你一樣嗎?
小蕾:當然,她們幫了我很多。
小軍:她們幫你那是因為覺得你過得比她們差,你不如她們!她們表面幫你,背後怎麼說你的你知道嗎?她們說這房子是她給你住的,我的工作是她男朋友給的,她隨時可以讓她男朋友把我開除。就連你談個男朋友,她們都指指點點,就是不想讓你過得比她們好!
小蕾:小軍,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她們!
小蕾生氣瞪著小軍,兩人同時不說話。
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姐弟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夏顏開門進來,看見小軍也在,氣氛不大對:小蕾,你弟弟來啦?
小蕾心虛愧疚,不敢看她:嗯。
夏顏:你們慢慢聊,我還有工作,先加班去了。
夏顏走到臥室門口,忽然又回頭:小蕾,明天週末你在家吧?
小蕾點頭。
夏顏:那就好,我打算約朋友來家裡吃飯,人多熱鬧。
小蕾:好。
夏顏進臥室,關門。
小軍嘀咕:我還在這兒呢,怎麼不問問?
小蕾拿了拖把,去衛生間。
小軍鬼祟瞄著她的背影,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東西,悄悄塞在沙發縫中。走到一邊看了看,覺得太難被看到,又將東西往外挪了挪,隨手拿了一個靠墊放在上面。
小軍:聚會是吧?見不得我姐好,給你們個驚喜。
小蕾從衛生間出來。
小軍:姐,我先走了。今晚我說的話,你好好考慮啊。
小蕾來不及開口,小軍離開,小蕾心事重重看著臥室門。
夏顏給許誠逸撥了電話:明天,你有空嗎?
許誠逸:有沒有空,要取決於你找我什麼事。
夏顏:想請你,吃個飯,在我家,家常便飯,韓爽他們也都會來。
許誠逸:你親自下廚?
夏顏:恩。
許誠逸:那無論如何也要有空的。
夏顏笑:那,就這麼說好了?
許誠逸:好。
夏顏掛了電話,笑得有點甜蜜。
夏顏和項楠在忙碌準備大餐,韓爽坐在餐桌旁吃提子。
夏顏:一會兒人來了,拜託大家口下留情,不要亂說哦。
韓爽:這都引狼入室了,還不准我們說,夏顏,你這樣可不夠可愛啊。
夏顏:這次請他來,主要是為了謝謝他,不是他出馬,我就真的被冤死了。
項楠:幫你洗清冤情一個多禮拜了你才想起邀請人家表示謝意,這由頭都快過期了。
夏顏:這陣子忙著和nk打交道,都沒時間嘛。而且……
韓爽:而且什麼?
夏顏:那天當我知道,他為了說服嚴長軍讓蔡潔出來講出真相,攬下莫須有的錯事公開道歉的時候,我很激動地想要找他問清楚。可是我真看見他了,我反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項楠:我能理解。
夏顏:像他那麼優秀的人,骨子裡一定很驕傲,我想他也不願意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所以我給了彼此一個禮拜的時間,緩衝一下大家的情緒。
韓爽:許誠逸英雄救美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這春心萌動也不用藏著掖著,差不多就從了吧,曖昧來曖昧去的,看得我鬧心。
夏顏:他一直深藏不露,從不挑明瞭說,我能怎麼辦?
正說著門鈴響。
夏顏喊:小蕾,開下門。
沒有應聲。
項楠擦了擦手上的水:我去吧。
小蕾坐在自己房間書桌前,電腦開著,她卻走著神。
電話響,是小軍打來的。
小蕾皺眉結束通話了電話,側耳聽著臥室外傳來的聲響。
項楠開啟門,許誠逸和馬克一起來了。
項楠:請進。
馬克先擠進來:這家門我還是第一次進呢,有種進丈母孃家的感覺。
韓爽聞聲過來,一看馬克:你怎麼來了?
馬克:湊個熱鬧,不歡迎啊?
韓爽:進來吧,也不差你一雙筷子。
許誠逸把手裡的紅酒遞給項楠。
項楠:你們先坐,還差幾道菜,馬上可以開飯。
馬克兩手空空,韓爽:你還真是來蹭飯的?
許誠逸探頭看了眼,往廚房走過來。
許誠逸倚在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夏顏回頭對他一笑:馬上好啦,你先出去吧,油煙很大的。
許誠逸笑。
夏顏翻炒著菜:笑什麼?
許誠逸搖搖頭。
夏顏把菜盛盤,去撈泡在水裡的菜。
許誠逸自如地執過炒勺,把夏顏洗好的菜倒進鍋裡,顛勺。
夏顏愣了下,笑。
許誠逸:現在知道我笑什麼了?
夏顏內心不自覺地腦補了下,往後居家的日常情景……
鍋裡濺起油來,夏顏趕緊把自己的圍裙解下來,給許誠逸套上,在身後替他繫好。
許誠逸嘴角挑起來微笑。
韓爽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
馬克四處參觀:唉,都在忙著準備大餐,怎麼就你坐享其成的啊?
韓爽:我做菜你敢吃嗎?
馬克點頭:認識越久我就越發現你有不少可貴的品質。
韓爽捏著顆提子,不答腔。
馬克:比如,自知之明。
小蕾從臥室出來,看到馬克打了招呼:馬醫生。
小蕾心事重重地穿過客廳往廚房走。
在沙發邊開紅酒的項楠攔住她:廚房小,先別進去了。
小蕾往裡望了一眼:哦。
韓爽也往裡白了一眼。
敲門聲再度響起。
韓爽:還有誰來啊?
項楠搖頭,過去開門。
送花人捧著束玫瑰花:誰是趙小蕾?她的花。
項楠看著送花人捧著的玫瑰花,回頭看向韓爽:小蕾的花?
韓爽起身往門口走去,好奇地問:誰送的啊?
小蕾慌張過去,著急下,撞開了韓爽,她接過花緊緊抱住,連謝謝都忘了說,關上了門。
韓爽:這麼緊張幹什麼?沒人搶你的花。
韓爽說著,就要去拿花裡的卡片。
小蕾一抖,立刻就躲避開了:上次相親的人他、他送的。
項楠:你又去相親了?
小蕾點頭,急出了哭腔:我都說了讓他不要再送了……
項楠摟住小蕾:別怕,要是不適合的話早點和對方說清楚,他要是還要繼續騷擾你,我們幫你一起解決。
小蕾杵在原地,感慨看著項楠。
夏顏從廚房出來:準備開飯囉~
她沒留意到門口的狀況,又回了廚房。
項楠拍拍小蕾的肩膀:把花放好,準備吃飯吧。
小蕾:我還是去扔了吧。
小蕾拿著花,開門出去。
韓爽和項楠同時若有所思看著小蕾離開的背影。
菜已上桌,六人入座。
桌子夠長,兩兩相對,夏顏韓爽小蕾對著許誠逸馬克項楠。
大家碰杯,或多或少喝了些,放下酒杯後,一時無話,彼此都有些安靜。
夏顏悄悄用手肘捅了捅韓爽,韓爽端著酒杯,狀作無事喝著酒。
夏顏乾咳一聲:感謝大家今天賞臉來吃這個便飯,你們隨、隨意啊。
馬克調侃:你這話聽著可不隨意啊?
韓爽橫了馬克一眼:這麼多菜還堵不住你嘴?
馬克縮了縮脖子,不吭聲。
夏顏尷尬得有些臉紅。
項楠:今天夏顏請許先生你來吃這頓飯,其實是想感謝這陣子你在工作上對她的照顧。夏顏她這人從小就心大,老是吃悶虧。前段時間又遇上些事,多虧了許先生你的幫助和提點。
項楠說得真誠,夏顏和許誠逸對望著,心中感慨。
夏顏心中一動,動情地向許誠逸舉起酒杯。
夏顏:謝謝你。
夏顏仰頭把一杯酒喝下。
許誠逸正要喝,夏顏急著開口:你喝一點就行了。
許誠逸不解。
夏顏:上次你住院,醫生說了讓你少飲酒。
許誠逸一笑:其他時候酒可以少喝,這一杯,必須喝。
許誠逸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馬克鼓掌起鬨:哥們,可以啊。
韓爽在旁冷眼旁觀,自顧自喝了兩杯酒,此時也給自己倒上一杯,舉向許誠逸。
韓爽:作為夏顏最好的朋友,我這杯酒你是喝,還是不喝呢?
眾人皆是一愣。
許誠逸面不改色,喝下韓爽敬的這杯酒。
韓爽亦是把酒喝完,忽然一笑。
韓爽:痛快。不為別的,就為這杯酒,我單方面宣佈,把夏顏讓給你了。
項楠提著的心此時放了下來,夏顏感動地看著韓爽。
馬克: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韓爽:那你別聽,我還怎麼看你怎麼彆扭呢。
馬克:我這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哪兒就彆扭了?你眼睛該不會有什麼毛病吧,改天我給你掛個眼科,專家號,好好給你瞧瞧。
韓爽: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你哥們說這話還有人信,你說這話是想笑死人吧。
馬克臉往韓爽跟前湊:你仔細看看,我這眼睛,這鼻子,黃金比例,你不懂。
韓爽:我要懂了才可怕。你這種氣質啊,我這輩子都懂不了。
馬克:我說你是才從工地上下來的吧,這麼會抬槓?
眼看兩人說著又要吵起來,項楠出聲制止。
項楠:哎,吃飯呢,要吵待會兒吃完飯咱們擺個辯論臺,你倆慢慢辯。
馬克韓爽異口同聲:誰理她(他)啊。
夏顏笑:我看你倆相處一段時間,挺有默契的。
馬克:那是。
韓爽:樓下小區的狗跟我待得熟了,也有默契。
馬克一噎。
韓爽埋頭吃菜,馬克眼睛一轉,夾了魚肉放她碗裡。
馬克:來來,你這麼會挑刺,不吃魚可惜了。
夏顏笑望著許誠逸,兩人無奈搖了搖頭。
項楠看著心不在焉一直沒講話的小蕾,關心問道:小蕾,怎麼了,還在想花的事兒?
夏顏:花?什麼花啊?小蕾,又有人送你花了?
小蕾心中一驚,肉丸子從筷子中脫落,她更是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一桌的人納悶地看著她。
韓爽也收了笑看過來:小蕾這是又有新追求者了,花都送到家門口來了。
夏顏:真的?誰呀?
小蕾臉色通紅,說不出話。
韓爽夾了肉丸子到她碗裡:不過小蕾,吃一塹長一智,這次你可要擦亮眼睛。遇見過渣男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又一次掉進渣男坑裡。相處前多去了解了解他的上一段感情是怎麼結束的,從那你就可以清楚他的人品。
小蕾不安地點頭:我知道。
夏顏:韓爽說得沒錯,你要覺得對方還不錯,提早帶回來,我們幫你把把關。
小蕾:再、再說吧。
夏顏心情很好,沒有覺察到小蕾的心虛,此時還端起酒杯。
夏顏:祝你早日找到命中註定的那一半,我們大家都是。
所有人各懷心事地舉起酒杯。
項楠和小蕾在刷碗。
項楠:小蕾,今天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小蕾:啊?有嗎……
項楠:還對許誠逸有成見?其實從姨夫住院那次,我對他已經改觀不少,看人不要看表面……
小蕾咬唇不語。
項楠:我聽小爽說,那個費天明他出國了,你知道嗎?
小蕾一愣,點了點頭:我知道。
項楠看著小蕾的神情,心中越發不安。
飯後夏顏和許誠逸一人端著一杯香檳倚在陽臺欄杆上吹著風。
許誠逸:謝謝你的晚餐,我以為和你吃外賣已經是很不錯的體驗,看來還有很多驚喜在等著我。
夏顏笑:是該我謝謝你。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答應嚴長軍,向他公開發出道歉宣告。那款軟體,明明不是你賣掉的……
許誠逸:我不像他那麼好臉面,所以,無所謂的。何況,這是他最願意接受的結果,何必非要逼他相信另有其人。
夏顏:可是……我已經找過他了。
許誠逸挑眉。
夏顏:那天看到新聞我一時衝動就去找他了,然後……還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他了。
許誠逸深情看著夏顏好一會兒,溫柔道:謝謝你。
夏顏: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許誠逸嘆了口氣:怎麼會?只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真相對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意義。這次我遂了他的意,也是不想再在這陳年往事上多做糾纏。
夏顏:嚴長軍這幾天有聯絡你嗎?上次我去找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許誠逸:是嗎?他打過電話給我,說這兩天你負責sg和nk的合作,溝通順暢,細節到位,他很滿意。
夏顏有些驚訝。
許誠逸好奇:你對他說了什麼?
夏顏難為情地一笑,說不出口。
許誠逸:再讓你去做接洽人,沒問題吧?
夏顏:現在你放心讓我去了?
許誠逸:你自己說的,你不是那麼好追的。
夏顏笑: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被停職,一點都不心慌,好像心裡特別篤定地知道,有人會保護我。其實我很害怕自己會產生這種依賴的感覺,可是……
許誠逸忽然嚴肅起來:夏顏,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夏顏也收了笑,緊張地看著他,心怦怦直跳。
她似乎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兩人對視,溫柔的風從中間吹過,夏顏的頭髮飄在許誠逸肩頭。
客廳裡忽然傳來韓爽喊聲:夏顏,電話~~
兩人間的氛圍被打破,夏顏紅著臉把酒杯塞在許誠逸手裡,自己出了陽臺。
只有馬克坐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調臺。
許誠逸走進來,坐到他旁邊。
馬克:怎麼樣?
許誠逸:什麼怎麼樣?
馬克:別裝蒜了,你這小火慢燉的,也該到時候起鍋了吧,我們圍觀群眾都被你們倆這肉香膩歪到了,你還要捂著燜到什麼時候啊?
猶能聽到夏顏在臥室接電話的聲音。
夏顏:知道了媽,我爸身體還好吧?……嗯,知道啦……哎呀,沒有什麼進展別亂想啦……
許誠逸:快了,水到渠成,就是一席話的事。
馬克:狡猾狡猾滴。
許誠逸:你也不賴。
馬克:說你呢,關我……什麼事?
馬克說著話,看見廚房門口的韓爽,聲音越變越小,神情也越發不自在。他驟然起身,拿了水杯去接水喝。
隨著他起身,背後的小靠枕倒了下來,底下露出黑色錢包的一角。
許誠逸抽出錢包正要往茶几上放,一枚發亮的東西掉在沙發上,是一枚鑽戒。他拿起鑽戒,開啟錢包往裡放,夾在錢包中的紙條躍然眼底。
馬克端著水走過來:拿著錢包看什麼呢?
許誠逸合上錢包,沒說話。
夏顏接完電話從臥室出來。
許誠逸看著她,他的臉色嚴肅中透著絲失望。
夏顏還未覺察。
夏顏:家裡的電話……你,剛才有話要跟我說?
馬克陰陽怪氣咳了一聲:我回避一下?
許誠逸站起來:不用迴避。剛才也接了個電話,臨時要回公司開個會。
馬克仰頭望著這個信口雌黃的人,一臉錯愕。
夏顏:我和你一起去?
許誠逸:不用了。
許誠逸去拿外套。
許誠逸回頭對馬克:你還不走?
馬克指指自己:我?
許誠逸已經開門出去了。
馬克趕緊拿了衣服去換鞋,回頭衝夏顏:告訴韓爽我先走啦。
夏顏愣在那裡。
韓爽從廚房出來,看看空了的客廳:唉~人呢?
二人上了計程車。
馬克:這是怎麼了?
許誠逸對司機:南京西路,夏天酒吧。
馬克:我是不是錯過什麼了啊?
許誠逸:今天只喝酒,不談心。
酒吧裡,許誠逸只一杯接一杯喝酒。
馬克:行,我就捨命陪君子。
馬克也不問,陪著許誠逸喝酒。
夏顏在床上輾轉反側。
許誠逸的電話打進來。
許誠逸:頭很疼,你能過來嗎?我想喝解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