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疑惑地站了會兒。
隔壁店裡的老闆出來看見是他,招呼了聲:是馬醫生啊?
馬克:店主怎麼了,怎麼連著兩三天不營業了?
隔壁店主:馬醫生你不知道呀?嘖,這事兒我也不好說。要不你自己打電話問問她唄。
馬克:我要是能打電話問,還用每天跑過來看,有什麼不好說的,你說說看。
隔壁店主同情地看著他。
街道,車來車往。
隔壁店主:馬醫生,這店你還有股份的吧?還是趁早轉讓出去吧,估計一時半會兒是開不了張了。那個正房天天就派人來店門口晃悠一圈,來得和你差不多勤。我估摸著,這是一見著開業就要找人來砸店的架勢。
馬克愣了下:這麼囂張?!
隔壁店主:那個男的也太不是東西了。聽說是個攝影師,勾三搭四是個慣犯了,他老婆這是不知道攢了多久的氣了,這回都撒在這一個地方了。
馬克悶聲不說話。
攝影棚內,陶吉正替一個平面女模拍著照。
陶吉:下巴抬高,手放在胸口上……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
陶吉搖搖頭,親自走過去,把著模特的手,放到人家胸口上:唉,這樣,這樣……
比劃了好幾個位置,眼神也在上面瞟了個夠。
馬克一撩簾子闖進來,直接喊:誰是陶吉?
陶吉扭頭看他,不等說話,馬克衝過來。
陶吉一看架勢不對,繞到三腳架後面:幹什麼,您哪位,哎哎,幹什麼呀?
馬克:我是你大爺!
馬克一腳把三腳架踹倒。
女模特嚇得尖叫,抓件衣服擋在胸前。
陶吉嚇得無措,繞了幾圈之後躲到女模特身後。
陶吉求饒:帥哥帥哥,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怎麼惹到你了,你好歹給我個說法啊,我也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馬克從女模特身後抓出陶吉,一拳砸過去:守好你的老婆孩子,別到處禍害別的女人!
陶吉被砸得暈頭暈腦,怨念地扭頭看身後的女模特:我也沒對你怎麼樣啊……
女模特飛快搖頭:我不認識他。
陶吉扭回頭再看馬克,看到的卻是迎面打來又一拳。
陶吉滿頭金星:你這樣,太沒素質了……(回頭對女模特)報警,快報警啊……
馬克看了她一眼,她戰戰兢兢抓著衣服丟下陶吉跑了。
馬克一邊拎著陶吉衣領,一邊自己掏出電話:報警是嗎?我替你報。不知道毆打他人關得時間久還是性騷擾模特以及老婆親戚大庭廣眾下侮辱女人關得久?
陶吉一聽,直接傻眼了。
模特還真要報警,陶吉連忙:別報警!別報警!
馬克:不報警是嗎?我是個醫生,我是道往哪兒下手疼得要命還死不了。不過你放心,醫藥費住院費看護費我都替你包了。
陶吉聞言,直接癱軟。
夜晚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小蕾舉著傘,抱著一疊作業本回了小軍宿舍樓下,看到林皓的車,有些遲疑。
小蕾開啟門。看見桌上放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小軍:姐,姐夫來接你了!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趕緊和姐夫回去吧。你看姐夫給你買了多少東西,還給你買了部最新款的華為手機,這得五千多吧?
小軍一臉羨慕。
林皓從袋子裡拿出兩部:你也有啊,是你和你姐一人一部。
小軍:真的?哎呦我的好姐夫。
小蕾杵在原地一言不發。
林皓上去牽起小蕾的手,小蕾掙脫。
林皓:小蕾,前段時間是我不好,太暴躁太過分了,還誤會了你,以後不會了。原諒我吧,走,跟我回家。
小軍:還等什麼,趕緊走吧。
小蕾坐在林皓車內。望著車窗外下著的雨,心有不安。
林皓一邊開車,一邊去握著小蕾的手。林皓:還在想什麼呢?
小蕾:你怎麼買了那麼多東西,前幾天房東不是還在催房租嗎?還有公司那邊……
林皓:沒事,最近做成了筆生意,都解決了。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酒吧,音樂刺耳。
燈光迷幻,舞池裡群魔亂舞。
韓爽搖頭在一群年輕男人中間喝酒大笑,已經醉了。
馬克走進酒吧,坐在不遠處,關注著韓爽的動靜。
他一杯杯喝著酒,吧檯服務生給他倒酒。
他低頭看杯子:謝謝。
再抬頭,韓爽不見了。
一個男人拉著韓爽到沒有人的過道里。
韓爽靠在牆上,男人吻她。
她以醉態歪頭躲過去。
韓爽:你愛我嗎?
男人:愛呀。
韓爽:有多愛?
男人:你說要多愛就有多愛。
韓爽一把推開她:想撩女人,先把情話好好練練。
男人拖住她:我說的不好聽嗎?
韓爽用手指頭戳他心口:你不用心,我聽得出來。
男人卻不讓她走,拖著她往更僻靜處去。
韓爽被動地被拉著走:你帶我去哪兒?
男人:帶你來點更high的,high起來,我說什麼話你都覺得帶勁了。
韓爽被帶到男衛生間外邊,他從兜裡掏出一小包東西,倒出一粒往韓爽嘴裡塞。
韓爽扭著頭抗拒:你他媽給我吃什麼?
男人:你看你不是挺難受的嗎,吃了保證就不難受了。來,聽我的……
馬克幾大步衝過來,一巴掌打掉男人捏著的藥丸。
男人瞪眼:你誰啊,別多管閒事兒啊。
馬克:滾,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男人拿出電話,看樣子是要叫人。
男子:胡哥,你們在外面呢吧,都過來……
馬克伸手一拳把牆上的防火栓砸開,頓時警報大作。
酒吧裡亂起來,酒客吵吵嚷嚷地往外跑。
馬克也趕緊拉起韓爽就往外走。
外面雨很大。
跑到門口韓爽便用力甩脫了馬克。
韓爽:我們離婚了啊,我是你什麼人啊,你沒義務照顧我,也沒權利老是跟著我。
馬克:為什麼要這麼放縱自己?你在我心中是女神啊,我一直這麼珍視的人,不允許別人這麼去輕賤,就連你自己也不可以!
韓爽: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吧?
馬克不吱聲,預設。
韓爽笑了下:這是我自找的。所有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交錯了朋友,信錯了人,現在這樣我樂意,不用你操心。
馬克:走,我送你回家。
韓爽又甩開他:說了不用你管,你聽不懂嗎?知道我喜歡許誠逸還這樣死乞白賴地對我好,你是不是有病啊?
馬克:你真的喜歡他嗎?
韓爽揚著臉:是。
馬克:現在還喜歡是嗎?
韓爽:是,又怎麼樣?
馬克:因為還是忘不了他,才要離婚的是嗎?
韓爽口是心非:……是。這下夠清楚了嗎?
馬克點點頭:清楚了。
一輛計程車駛來,馬克揮手攔下。
馬克對司機:請把這位女士送回家。
馬克說罷,自己走到雨裡去了,大步往路盡頭去。
韓爽看著他,莫名難過。
小蕾剛梳洗完準備上床。
林皓在床上刷手機等她,林皓:最近夏顏……夏顏韓爽他們都有沒有和你聯絡?上次因為我,你們好不容易和好了,又弄得不愉快。
小蕾有些詫異。
林皓: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小蕾:最近……韓爽和夏顏鬧翻了,大表姐不在,夏顏希望我能去勸勸……
林皓:那你得去勸勸,你們姐妹之間,互相多關心也是應該的,我不反對你們來往了。你要是能和他們和好,你開心,我也開心。明天就去。
小蕾點頭:林皓,謝謝你。
林皓湊了過來,想和小蕾親近:小蕾……
小蕾:我、我想先休息了。
小蕾側著身躺下。
林皓:沒事,慢慢來。
林皓關上燈,拿出手機給一個神秘微訊號發去微信。
鹿回頭山間的四五點,霍凱和項楠在露營,霍凱腳有些累,坐在帳篷外,抬頭看著山間朝陽。霍凱咳嗽了一聲,偷偷吞了一把藥,然後剝開棒棒糖吃。
項楠從後面走過來:生病了?剛才看到你在吃藥。
霍凱笑眯眯的:咖啡糖,我怕我一會兒太困了等不到日出。
項楠拉開一罐啤酒,遞給霍凱。
霍凱笑著接過去:剛認識你的時候,可想象不到,有一天你能和我一起露宿野外喝著啤酒。
項楠笑:我也想不到。
霍凱:我很開心,你能有這麼大的轉變,尤其是最近,你笑得越來越多了。
項楠又笑:謝謝你。你從認識我開始,就一直試圖要「調教」我。
霍凱趕緊擺手:不敢不敢,「調教」這個詞太重口了……其實並不是誰改變了你,只是你之前把自己禁錮得太緊了。
項楠:人本來就有本我、自我和超我,表現出哪一面,都因為身處環境不同,環境在變,所以讓你覺得,自己也在變。
霍凱:好有深度。
項楠:霍凱,和你接觸的這段日子,我確實在一步步開啟自己,但最終,讓我決定接受你的「調教」的,卻不是你……
霍凱愣了下。
項楠把鉬靶結果交給霍凱。
霍凱接過去,展開。
項楠: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霍凱一下子沒坐穩,差點要摔下,忽然又咳嗽起來,說不出話。霍凱沒料到項楠會把這件事這麼直接就告訴他。
項楠:bi-rads4c,百分之60到94的惡性腫瘤機率,和我小姑姑當年的初步診斷一樣。後來她做了手術,但還是轉移了。
霍凱咳嗽不止。
項楠:別擔心,也只是初步的結果,出發前我已經預約好了穿刺複查。只是,缺少點勇氣面對,所以,這些日子,我謝謝你,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明天一早就回去,我想她們了。
一家咖啡館,韓爽和小蕾對坐。
韓爽一臉隨時要走的不耐煩。
小蕾:小爽,我們,好久沒在一起說說話了。
韓爽:如果你是來當和事佬的,我勸你還是算了。
小蕾咬咬唇: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我們四個人,因為誤會一直這樣下去。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很多事,你可能是受了人挑唆,誤會了夏顏……
韓爽:好了!別總到處散發你的聖母光芒了,你有什麼臉面來勸我。你以為你和林晧那些苟且的事兒就這麼過去了?真是天真的可以。
小蕾瞬間臉就紅了:當時林晧和夏顏已經是分手了的,我們其實……其實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韓爽:那是你以為。你知道那天你和林晧從夏顏那裡搬走之後,夏顏什麼反應?她第二天就把沙發套換了,我看她恨不得拿消毒水把整個屋子都噴一遍。
小蕾愣了下,這些她不知道。
韓爽:她覺得噁心,你們倆辦的事兒噁心,你們兩個人更噁心。
小蕾咬著唇,說不出話。
韓爽:你以為夏顏現在什麼都不說就是把那些事兒都忘了?永遠不會!你在她面前永遠都是罪人,她讓你覺得她原諒你了,你感恩戴德,對她永遠虧欠,永遠俯首帖耳赴湯蹈火的。你還想和她平等相處,平等?我問你,你還能和她平等相處嗎?
小蕾喝水,掩飾著心慌,眼神卻已經不知看哪裡。
她不得不承認,韓爽說得她心寒。
韓爽:你和她住一套房子,吃一鍋飯,睡同一個男人。她現在對你和顏悅色,你就覺得俱往矣都是歷史了,可是她面對你的時候心裡指不定怎麼噁心呢。趙小蕾,那天你倒是有句話沒說錯,你就是她夏顏的陪襯,永遠撿人家不要的……算了,還是祝你好運吧。
小蕾慌忙起身: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韓爽仍漫不經心追加了一句:知道什麼叫覆水難收嗎?人和人的關係就是這麼脆弱,破裂了還想著和好如初?童話看多了吧。自己小心著點,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給你背後來一刀。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蕾匆匆走了。
韓爽自己喝著飲料落寞地笑:笨嘴拙舌的,還想學人家當大使。
夏顏:韓爽她心情好一些了嗎?
小蕾咬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把鑰匙掏出來。
小蕾:我們公寓的鑰匙,那天你給我之後,我想了好久覺得我沒必要收,還給你。
夏顏覺察到異樣,握著鑰匙的手頓住。
小蕾:其實我和林晧的事,我以為你心裡真的過去了,你才會敞開懷抱接納我。可是我現在才知道,其實你心裡多討厭我,既然這樣,就不要勉強啊。我們都不是聖人,夏顏,你不用要求自己去原諒所有人,因為你的原諒也是假的,你一邊對我好,一邊心裡噁心著我,我,我真的不想要這種虛偽的友誼……
夏顏:小蕾,你在說什麼?
小蕾:韓爽和我什麼都沒有做錯,難道我們撿你不要的……都不可以嗎?為什麼你為了男人,要這樣對我們……
夏顏震驚在場。
小蕾:以後這種事不要叫我做了,我不是你的奴隸。而且我碰過的東西,都是噁心的。
小蕾流著淚說完決然走了。
許誠逸開啟門,看到是流淚的夏顏。
許誠逸伸手,把夏顏牽進來。
夏顏縮著腿靠著許誠逸坐在沙發上。
夏顏:我曾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那麼愛我的爸爸媽媽,有最最親愛的她們,還有一個炙手可熱的男朋友,因為太完美了,所以做什麼都那麼容易幸福,生活裡俯拾皆是的快樂,喝涼水都能笑出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東西也是隨時可以不屬於我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許誠逸擁著她,臉貼著她額頭,安慰地吻了吻:我在的,我一直都在的……
夏顏也擁住他,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兩人近在咫尺,氣氛傷感而曖昧。
許誠逸俯下臉吻向夏顏。
夏顏閉上眼,然而腦子裡忽然跳出韓爽和小蕾的聲音。
韓爽:為什麼為什麼啊,我做了什麼值得你這麼對我,我是在你之前喜歡過許誠逸,可你也用不著這麼狠……
小蕾:為什麼你為了男人,要這樣對我們……
夏顏猛地睜開眼,手緊緊捂在許誠逸嘴上。
許誠逸倒吸一口氣。
夏顏苦惱地捂住眼睛:對不起,對不起……
許誠逸輕輕擁住她。
夏顏躲開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許誠逸:……好。
夏顏開門走了。
許誠逸望著門嘆息。
她漫無目的地晃盪著,覺得異常壓抑。
十字路口,手機響。
夏顏看見韓爽解散了她們四人的微信群,她終於崩潰地打電話給霍凱:我找大表姐,你讓大表姐接電話好不好……
項楠已經在收拾行李。
霍凱:現在就回去嗎?
項楠:嗯。她們現在很需要我,我必須回去。
霍凱: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項楠:你在這兒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吧。昨天走了一天的路,還爬了山,我看你太累了。
霍凱:我想跟你一起……
項楠:……那也好。
項楠低頭繼續收拾行李。
飛機劃過夜空。
霍凱坐在上海站的候車室,揉了揉腿。
項楠正在遠處大螢幕下看車次。
霍凱擰開一杯水,仰頭吞下了些什麼。然後拿出根棒棒糖含在嘴裡。
霍凱拿出另一部手機,那竟然是項楠出發當天就被偷走的手機,他開啟微信。
項楠建立了新的聊天群,起名「我和我們在一起」,把解散掉的夏顏、小蕾、韓爽重新拉進來。
韓爽坐在飄窗上喝啤酒。
手機叮咚一下。
螢幕上彈出提示:項楠把你拉進了群聊「我和我們在一起」
韓爽皺著眉,拿起手機,不屑地苦笑:心都散了,硬扯在一起有什麼用?
小蕾蜷縮在床上,並沒有睡著。
手機響了一下。
小蕾拿起手機,手機的光照著她一臉淚痕。
小蕾倚著床頭半坐起來,拉亮檯燈。
夏顏蹲在花壇邊,看著手機上新建起來的群組發呆。
夏顏喃喃:我和我們在一起……
手機又響了聲。
群組裡「項楠」發了條影片。
夏顏點開影片。
山間崖邊。
項楠抱著膝蓋坐在山峰上,望著遠處的大海。
霍凱舉著手機趴在草地上錄她。
霍凱:項楠,最開始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你害怕嗎?
項楠仍看著遠處的海,笑了下:乳腺癌,婦科癌症死亡率第一。第一個反應是覺得好笑,我很少情況下意識到自己是女人,但偏偏得的是女性疾病……但其實,我是怕的……
看著影片的夏顏捂住嘴巴,嚇到了。
她把手機扣在一邊不敢看。
背景音裡卻仍是項楠的聲音:乳腺癌早期五年生存率超過95%,其中又7成患者可以選擇做保乳手術,如果是末期的話,患者的生存率只有16%。其實作為一個醫生,我以為自己已經把生死看得很淡。人本就是向死而生,有幾個人能活過一個世紀的長度……
小蕾從床上下來,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林皓詫異地看她一眼。
手機裡項楠的聲音從容憂傷:……可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發現死亡永遠是最絕望的事。斷絕了一切可能性,沒有奇蹟,沒有重來一次。看到報告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覺得世界已經黑了,但再睜開眼,還好,我還有時間我還有希望,在那一瞬間洶湧而過的思緒裡,我想就算最後結果出來,不能如願,我還有時間,去完成後悔沒做的事情,滿足自己小小的不甘……
小蕾等在電梯前:大表姐這是騙我們的吧?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霍凱:還有哪些不甘心,我可以幫你。
項楠:最不甘心的,還是害怕不能實現我們的約定。我們四個人原本說好了的,等都老成了四個老太太,還要一起坐著搖椅曬太陽,到那時候再吵起架來,可能要互相丟假牙了吧……我只是害怕,萬一我要失約了。
影片裡,項楠對著大海伸懶腰,然後倒立起來。
小蕾已經蹲在電梯前大哭起來。
韓爽猛戳著手機螢幕,去關閉影片,但是手抖著,怎麼也關不掉。
韓爽:中了邪了!怎麼關不掉?
韓爽把手機丟在飄窗上,自己叉腰站在那裡,好像手機是個炸彈,面對它她不知所措。
影片裡,項楠的聲音:……我只是害怕,萬一我要失約了……
韓爽捂住耳朵:別說了!我不信!
微信群裡又發來一段語音。
韓爽死死盯著螢幕,她在和自己僵持,然而最後還是點了下。
霍凱:大家好哦,我是霍凱,是我偷偷拿了項楠的手機,向你們告密的……這裡還有一段她想對你們閨蜜說的話,嘿嘿,感激我嗎?我們已經從三亞到了上海站,馬上出發回蘇州了。
韓爽點開影片看了一半,風風火火出門去了。
項楠揹著大包過來,看霍凱坐在休息區。
項楠:還有10分鐘就檢票了。
霍凱把手機和錢包還給她。
項楠:我的手機?
霍凱:其實手機和錢包都是我收起來的,對不起,對你撒謊了。我想讓你毫無心事地享受這段旅行,所以暫時替你保管了一陣子。還有,我剛剛先斬後奏了一件事,你不會怪我吧?
項楠疑惑地盯著他,開啟手機看。
霍凱接過項楠的背包,揹著先溜了:車來了,車來了~
項楠看到微信群裡那些訊息記錄,嘆出氣來。
計程車在夜色裡疾馳。
夏顏一遍遍看著手機裡項楠那段影片。
項楠:其實我們都不夠成熟,在處理感情和友誼時,笨拙,敏感,即使看起來多理智,也都有自己的固執和自以為是。所以我們也不免磕碰,爭吵。而且一吵起架來就像是一群小孩子,幼稚衝動。
回憶中:四人第一次集齊。
小蕾被家教的家長欺負,夏顏韓爽項楠一起為她出頭,在學校裡爭執,坐著韓爽的車追擊;
四個人在一起制定閨蜜守則,小蕾在紙上寫下「閨蜜守則」幾個大字。
小蕾和夏顏因為林晧而大吵,小蕾回自己臥室收拾行李要搬走;
韓爽和夏顏數次大吵……把舊公寓砸得一塌糊塗;
韓爽和小蕾項楠在林晧的住處,要接小蕾回來時的混亂大吵的場面;
夏顏哭得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