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安寧湊上來擠眉弄眼地望望女生隊伍,悄聲說:「我媽是這家醫院的主任,這兒,我可熟了。」
什麼叫狼狽為奸?
什麼叫一拍即合?
在這幾個眼神往女生身上亂瞟的男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王勁輝——」眼科室的護士拿著表格在門口喊了一聲。
「兄弟,加油。」馮松賊笑著拍拍王勁輝的肩膀,換來他的一個白眼。
大夫翻開色盲測試本,色彩斑斕地映出了一頭牛。王勁輝眨了眨眼,似乎在仔細辨認,實際上他眼前浮動的是斑點海洋,看不出任何形狀。
「看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大夫抬頭看著王勁輝問。
「沒呢……」王勁輝的視線從斑點轉到頁數上,第五頁,他嘿嘿一笑,「這牛長得太威武雄壯了,嚇了我一跳。」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還好事先把動物和頁碼都背熟了,要不然就穿幫了。
年過半百的大夫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正經回答就行了,別扯沒用的。」嘴上說著,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又翻出了一頁——是一匹馬。但這一頁標有頁碼數的頁尾正好缺了,王勁輝努力眨了眨眼睛,還是隻能看到斑點的海洋。他的鬢角滲出汗來。
「太帥了,馬到成功噻。」一旁的馮松正假裝拍著胡風說話,見王勁輝看向自己的方向,朝著他做了個「馬」的口型。
王勁輝懷疑地看著馮松,再看看錶情嚴肅的大夫皺著眉頭準備翻頁,他立刻說:「馬。」
一個對鉤畫在王勁輝的體檢表上。
馮松得意地衝他比了個「v」字手勢。
做完色盲測試的王勁輝走到眼科裡間,韓笑正紅著眼睛坐在視力表前,拿著小棍兒的女大夫「啪啪」地敲打著視力表。
韓笑用手左右比畫著,女大夫手中的動作突然停下,轉頭盯著韓笑,看了一會兒,她的腳一撐地帶動滑輪椅,嘩地滑到韓笑身前,湊近看了看韓笑的眼睛,冷聲道:「把那玩意兒給我摘了!」
「我……」韓笑本來還想狡辯,怎奈女大夫的表情太過駭人,他只得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個裝隱形眼鏡的小盒子。
看到這一切,王勁輝已經笑出內傷,因為韓笑那表情比便秘三天拉不出來還要憋悶。
走廊裡,王勁輝、馮松、胡風、韓笑都拿著體檢表,從神情上判斷都已基本過關。
「謝了,哥們兒。」王勁輝攬著馮松的脖子笑嘻嘻地說,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就差湊上去親一口了,「不過,剛抽血的時候看你都快抖成篩子了,你該不會是暈血吧?」
「怕?怕個錘子!我會怕?」馮松一臉賤兮兮地問,「兄弟,我要是抽出艾滋病,你會歧視我嗎?」
王勁輝學著重慶話:「不會噻,兄弟,我會馬上告訴全校,讓他們也堅決不要歧視你。」
馮松瞪了他一眼,轉頭盯著女生檢查的房間,房間的門口有布簾擋著,每次開門的時候能隱約看到裡面女生的身影,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無恥!」韓笑見馮松往簾子裡張望,嘿嘿陰笑兩聲問,「透視眼啊你,看得見嗎?」
王勁輝不屑地瞪著馮松:「我推你進去得了,就說誤入歧途。」
「只要不會被女生打,我絕對當仁不讓。」馮松厚顏無恥地回答。
面對一個不要臉到極致的人,似乎所有的語言都蒼白了。王勁輝承認,他已經無話可說。
剛做完最後一項檢查的胖安寧討好地湊到他們四人中間,悄悄和幾個人耳語,聽完之後幾人的眼睛都放著光嘿嘿傻笑,王勁輝攤手說:「無所謂啊,誰還沒見過呀。」
「我們知道兄弟你見過,不過這次機會難得,咱們一起去看看嘛,摸摸敵情也是好的。」馮松傻笑不止地說。
於是,一行人大搖大擺地去猥瑣了。